时光荏苒,距离苏晚卿在赏花宴上让苏清柔自食恶果、暂掌侯府中馈,已过去半月有余。
这半月,晚晴院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苏晚卿凭借靖王赠予的墨玉玉佩,以及永宁侯的默许,迅速清理了侯府内务。柳氏被禁足在主院,彻底失去权力,她娘家的势力也被靖王暗中敲打,自顾不暇,再也无力反扑。苏清柔则因痒粉伤身,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终日闭门不出,对苏晚卿的恨意只能藏在心底,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侯府的下人们,更是对苏晚卿毕恭毕敬。每日清晨,管事们都会亲自带着份例物资前往晚晴院报到,不敢有丝毫拖延。晚晴院的吃穿用度,不仅足额发放,还比往日精细了许多,就连院里的盆景,都换成了长势最好的名贵品种。
青禾跟在苏晚卿身边,看着如今风光无限的小姐,常常感叹:“小姐,您看,这才过了多久,咱们在侯府的日子就这么好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现在全都有了!”
苏晚卿正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闻言轻笑一声:“这都是暂时的。柳氏虽被禁足,但侯府的根基还在,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我能有今日的安稳,全靠殿下暗中护着,咱们得好好珍惜这份机会,不再让自己陷入险境。”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能如此顺利地在侯府立足,避开原主的死劫,绝非单纯靠她的手段,更多的是因为靖王萧玦在背后默默撑腰。若是没有这块墨玉玉佩,没有萧玦那句“本王答应你”,她即便有天大的本事,面对柳氏的阴狠和苏清柔的算计,也难以全身而退。
这日午后,苏晚卿正坐在窗边翻阅嫁妆清单,思考着如何一步步收回被柳氏侵占的田产和铺面。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大小姐!不好了!七皇子殿下派人来了!”
苏晚卿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七皇子李承泽?他怎么会派人来?
原主的记忆里,李承泽对原主的痴恋一直怀恨在心,觉得原主不仅丢了他的脸面,还坏了他的计划。如今她拒绝了他的邀约,还在赏花宴上让苏清柔出尽洋相,李承泽定然是怀恨在心,这次派人来,绝对没安好心。
“让他进来。”苏晚卿放下手中的笔,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冷冽。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便走了进来。他是李承泽身边的谋士,名叫王怀,也是李承泽的心腹。
王怀走进晚晴院,扫了一眼院内的陈设,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他走到苏晚卿面前,没有躬身行礼,只是拱了拱手,语气傲慢无礼:“苏大小姐,在下奉七皇子殿下之命,前来传话。”
苏晚卿神色冷淡,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七皇子有何吩咐?”
“殿下说,”王怀故意拖长语调,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晚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以前你为了纠缠殿下,要死要活,现在突然转性,说不纠缠就不纠缠了?殿下念在往日情分上,给你一个机会。三日后,殿下在醉仙楼设宴,邀请你前往。你只需当众给殿下赔个不是,再澄清一下近日关于二小姐的传闻,此事便一笔勾销。否则,别怪殿下不念旧情,让你在侯府待不下去!”
这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他就是认定了苏晚卿不敢得罪七皇子,想借着这个由头,打压苏晚卿,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对七皇子言听计从的傀儡。
青禾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小姐已经跟七皇子划清界限了,凭什么还要去赔罪?二小姐的事是她自找的,跟我们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怀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看向青禾,“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插嘴主子的事,看来永宁侯府的管教实在是太差了!”
苏晚卿抬手拦住青禾,缓缓站起身。她看着王怀,眼神清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王谋士是吧?回去告诉七皇子,臣女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以前臣女痴恋他,是臣女糊涂,现在臣女清醒了,只想安分守己,不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至于赔罪,更是免谈。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要赔罪?二小姐的事,是她自作自受,与臣女无关,也轮不到臣女来澄清。”
“七皇子若是真的念及往日情分,就该安分守己,不要再来打扰臣女的生活。若是他执意加害,臣女也不怕。”
苏晚卿的语气,平缓却坚定,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畏惧。她特意将衣襟内的墨玉玉佩显露了一小截,虽然只是瞬间,却让王怀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靖王的贴身玉佩!
连永宁侯见了都要恭敬三分的靖王玉佩,竟出现在苏晚卿身上!这说明,苏晚卿如今已是靖王殿下看重的人!
王怀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卿竟真的搭上了靖王这条线!
李承泽虽也是皇子,但在权倾朝野的靖王面前,根本不够看。若是他真的因为此事得罪了靖王,别说他的仕途,就连李承泽的储君之路,都会彻底断送。
王怀不敢再多说半句,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躬身:“大小姐息怒,是属下言语不当,多有冒犯。既然大小姐无意前往,那属下便回去如实禀报殿下。告辞。”
说完,王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晚晴院,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惹祸上身。
看着王怀狼狈离去的背影,青禾长舒一口气,满脸后怕:“小姐,吓死奴婢了!还好您亮出了玉佩,不然这王怀肯定还要继续嚣张!”
苏晚卿淡淡一笑,将玉佩重新收好,神色笃定:“他不敢再嚣张了。七皇子虽恨我,却也不敢轻易得罪靖王。有这块玉佩在,无论李承泽还是柳氏,都不敢再对我下死手。”
这,便是她苟命的最大底气。
果然,不出一日,七皇子那边便彻底没了动静。李承泽听说苏晚卿持有靖王贴身玉佩,吓得彻底收敛了气焰,不仅没再派人来,甚至还特意让人给苏晚卿送了一份赔礼,道歉自己近日的疏忽,态度恭敬至极。
苏晚卿收到这份赔礼,并未收下,只是让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她要的,就是彻底斩断与李承泽的所有联系,让他知道,她苏晚卿,如今已是抱稳靖王大腿的人,不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炮灰。
而柳氏在主院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崩溃了。
她本以为,苏晚卿不过是一时运气好,得了靖王的一点口头关照,没想到苏晚卿竟真的得到了靖王的贴身玉佩!连七皇子都对她忌惮三分,她还有什么办法能翻身?
柳氏彻底绝望,只能终日以泪洗面,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扑的念头。
苏晚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这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从她穿书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不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她步步为营,利用剧情预知,利用萧玦的庇护,终于彻底扭转了局面。
如今,柳氏被禁足,势力尽失;苏清柔闭门不出,狼狈不堪;七皇子怀恨在心却不敢再动;永宁侯软化,默许她掌权;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苏晚卿是靖王殿下看重的人,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在侯府的日子,真正实现了安稳苟命。
这日傍晚,苏晚卿站在晚晴院的廊下,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青禾端来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放在她手边:“小姐,您看,现在多好啊,咱们在侯府彻底站稳脚跟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苏晚卿舀了一勺莲子羹,放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的心情越发舒畅。她看着院中盛开的海棠花,眼底满是坚定:“是啊,安稳了。但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要做的,还有很多。
收回生母的所有嫁妆,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点心铺,搞钱搞事业,不再依附旁人。她要彻底改写炮灰命运,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而她不知道的是,靖王府内,萧玦正坐在书房中,听着墨影禀报苏晚卿近日的表现。
“王爷,苏大小姐今日拒绝了七皇子的邀约,还亮出了您的玉佩,七皇子那边已经彻底服软,不敢再招惹大小姐了。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苏大小姐是殿下的心腹,无人敢惹。”
萧玦放下手中的书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苏晚卿是个通透聪明的人,不需要他过多的指点,便能自己化解危机,守住安稳。
“很好。”萧玦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她能这般从容应对,说明她真的长大了。往后,继续暗中护着她,但不要让她察觉。”
“是,王爷。”墨影躬身应道。
萧玦望向窗外,眸色温柔。
苏晚卿,恭喜你,终于避开了死劫,真正在这侯府,在这京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你的苟命之路,初获成功。
而我的娇宠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往后,我会一直护着你,让你永远安稳,永远不受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