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收好地址。
这个地址大概率要十年后才能用上。
叶家，港城，正是剧情里叶文惠的金手指之一，是她迅速积累财富的手段。
改革开放后，有一门海外关系，可是能让无数人羡慕的。
目送叶文凝走远，顾时酒心中涌起一个新的疑问。
叶文凝说她和叶文苑是堂姐妹，但是叶家上一代只有两兄弟呀，叶明正和叶明诚。
叶文凝的父亲是叶明正，那叶文苑呢？叶明诚难道还有流落在外的女儿？
两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倒是把个假千金叶文惠养得白白胖胖？
顾时酒越想越头痛，线索太少，她完全理不清楚。
“小酒？你们聊完了？”
顾时酒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展厅，手塞进口袋，再伸出时，手里握着的纸条已经进入了空间，无人能察觉。
“嗯。”
“她是不是找你要卫生带？哎呀，小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确实难为情。”
没等顾时酒给出借口，杨素素已经把自己刚才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顾时酒也就顺着她，含糊地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守着女士成衣展厅，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过来看一看、逛一逛，但是下订单的人极少。
倒是，张副厂长那边签下了不少订单。
本来一直缩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的许昭昭现在也终于能抬头挺胸了，还专门过来顾时酒她们这里转了一圈。
“主任，你们开张了没？”
杨素素现在对她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致，面上虽然带着笑，眼睛里却是冷的。
“开张了。”
许昭昭诧异，很快就捂着嘴笑出声：“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卖不出去呢。”
顾时酒淡定开口：“饶你挂心了，我们卖的不错。”
“嗯哼？有一百法郎吗？我今天可是帮忙成交了一笔一千法郎的订单。”
一千法郎，换成人民币可是一千二百多，她五年的工资呢！
许昭昭讲到这里，呼吸都带上了傲气。
顾时酒不想打击她，不过……区区一千法郎，她们还真的就超过了。
顾时酒笑道：“我们只卖了一件衣服。”
“是吧，我就说……”
“一件衣服，卖价两千法郎。”
顾时酒慢悠悠地继续说完自己的话。
许昭昭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什么？不可能！一件衣服两千法郎怎么可能有人买？！”
“怎么不可能？贵族就喜欢贵的。”顾时酒笑着转头看向手里拿着账本的张松涛，“张副厂长，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张松涛早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他们厂卖出了单价高达两千法郎的衣服！
两千法郎啊，这么多外汇，他们得卖上千米布才能赚到。
上千米布，只能赚到两千法郎的外汇，这件事其实是非常可怕的，是外国商人利用市场规则刻意压价。
但是华国没有办法，不低价售卖，对方不会购买，华国厂商只能贱卖。
如此低的价格，比在国内卖还便宜，在国内，一米相同品质的布也得五块钱。在这里，一米布只值三块钱不到。
还未变得强大的华国，在别人制定的市场规则里，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
用数不尽的轻工业出口，去换取外国的重工业机械，即使对方给的也只是他们淘汰了好几代的版本。
顾时酒对现在华国的困境很了解，接下来几十年，华国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但是不要紧，华国人坚韧、勇敢、自强不息，几十年后，一切都会不同。
她脑海中出现，前几天在对面场馆看见的画面，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国际重大装备展，展示的都是各国在矿业、石油业等重工业研发出来的装备机械，每一样都高达几十米，宽达几十米，仰头去看，十足的工业巨兽。
为什么顾时酒会一直放在心里，因为她在那个展厅里看见了一家华国企业。
他们只有三个人，展位上没有机器，只贴了几张照片，那是华国工业的起点。
思绪扯远了，回到现在。
顾时酒听见了张松涛的回答：“顾同志说的对，一件两千法郎的衣服，要比一千件两法郎的衣服有价值得多。”
顿了顿，他又道：“顾同志，要是那位凯瑟琳夫人再次联系你，请你一定好好招待她，争取多卖出几件衣服。”
顾时酒愣了愣，还会有下一次？
张松涛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凯瑟琳夫人和外交部的领导表达了对你设计的衣服的喜爱之情，说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能再次穿上你做的衣服。”
原来如此。
顾时酒明白了，点头：“可以，我随时准备为凯瑟琳夫人服务。”
不用担心回国后不能给凯瑟琳夫人做衣服，只要凯瑟琳夫人能为华国说话，能提升华国在国际上办事的顺利度，一切困难都会被解决。
顾时酒相信国家的能力。
思想部？
有国家护着她，思想部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即使是在现实世界，特殊时期，能赚到外汇的人才也是被特殊保护的。
反正她思想又没有问题，在国家的保护圈里赚钱，顾时酒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
“很好。”
张松涛点头，夸了她两句，态度比最开始可亲切多了。
顾时酒正好问出自己的疑问：“厂长，咱们的布料一直都卖这么便宜吗？国际市场上，难道就没有人告我们倾销？”
所谓倾销，就是在国际市场上大量卖货，恶意毁坏他国正常的交易市场。在后世，华国可是被很多国家如此投诉过。
倾销的定义里，有一条是关于价格的。
在国际市场上的售卖价格，低于在国内售卖的价格，可判定为倾销。
很明显，他们服装厂现在卖的布料就符合条件，国内卖五块，国际上只卖三块。
张松涛惊讶地看向顾时酒，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知道“倾销”这种专业词汇。
“这是他们定的价格。”
只简单的一句话，顾时酒已经明白了，忍不住嗤笑。
“果然是强盗理论，是否倾销，由他们定义。”
真是忍不了啊！这憋屈感！
“我下一条裙子，低于三千法郎不卖。”
顾时酒咬紧牙关，决定能掰回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