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边境,一间昏暗逼仄的小木屋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斑驳的墙壁上裂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缝隙,窗外是连绵阴沉的雨林,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武叁捂着手臂还在渗血的伤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蹲下。
压低声音,对着手中一部老旧的加密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小姐,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
“只是我万万没料到,缉毒警方会突然介入此地,我的身份彻底暴露,后续这段时间,恐怕没办法按原计划回国了。”
电话那头,传来慕轻清冷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嗯,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先找地方好好养伤,今天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透露给那个人。”
“明白,属下遵命。”武叁沉声应下,随即谨慎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卡取出掰断,随手丢进了屋角的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乐园里。
慕轻刚收起手机,转身就撞见了匆匆跑来的阮曦。
阮曦微微喘着气,脸颊因跑动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手里紧紧提着两杯还冒着冷气的珍珠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慕轻!你原来在这儿啊,我找你老半天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呢?”
阮曦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她气鼓鼓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继续抱怨:“你刚才说自己渴了,我就跑去排队给你买奶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回来就找不到你人了,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我差点以为你在乐园里遇到人贩子了,都准备要报警了!”
慕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阮曦的衣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曦曦,对不起嘛,我刚刚远远看到一个人的背影,长得特别像砚姐,一时心急就跟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认错人了。”
“刚刚打电话的是我爸爸,他有事跟我说,所以没及时看到你的消息,让你担心了。”
阮曦皱着鼻子,上下打量了慕轻一番,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哼,那我就勉强相信你这一次。”
她垂了垂眼眸,语气瞬间低落下来,手掌摩挲着奶茶杯:
“不过话说回来,我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明明说好就出去一周,这都快两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紧急又重要的事情,才耽误了吧。”慕轻轻声安抚,“你怎么不直接给她发消息问问情况呢?”
“发了,我怎么可能没发!”阮曦立刻拔高了一点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失落,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我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打视频,可她从来都没回过。等她回来了,我一定不理她了,我要跟她绝交!”
话虽这么说,阮曦的心里却充满了担忧。
“慕轻,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不想玩了。”阮曦抬眼看向慕轻。
她想去陈雪儿家里,问问荼玙有没有姐姐的消息,顺便也去看看邓珍妮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慕轻点头应允。
——
另一边,沉寂许久的群里终于响起了消息。
杨文:【老大,你这次去境外追查线索,有没有查到什么关键信息?】
阮砚:【这次引我出境的刀疤男,名叫武叁,他是故意设局引我前往境外,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下杀手的意图。只是他应该没想到,缉毒警会突然突袭现场。】
杨文看着消息,满心疑惑:【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费尽心思就只为了引你去一趟境外?这完全说不通啊。】
【目前还无从知晓,对方的意图藏得很深。】阮砚顿了顿,继续吩咐:
【武叁身份暴露后,暂时不敢返回国内,岩泽,你安排人手,密切监控他在境外的动向。】
齐岩泽秒回:【是,砚姐。】
杨文又想起一事,连忙补充:【对了老大,伊一直在找你,她说给你发了消息,不过没回】
【行。】阮砚回完之后就退出了对话框。
此次出境,为了避免行踪暴露,她使用的另一部手机,原本的私人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她当即打开私人手机,开机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弹窗涌了出来。
几乎都是阮曦发来的,有撒娇的、有埋怨的、有担心的,最后几条满是委屈,看得阮砚心头一软。
她没有丝毫耽搁,给阮曦回了一条消息:“我明天回来。”
随后,阮砚拨通了伊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伊沉稳的声音:“砚姐,你回来了?”
“明天启程回国。”阮砚直奔主题,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这一段时间,慕轻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没有任何异常。”伊的回答十分肯定,“这一个月我一直跟着她们两人,慕轻和阮曦一起逛街、游玩,没有和任何可疑人员接触,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常的行为。”
“辛苦了,继续留在阮曦身边,保证她的安全。”阮砚叮嘱道。
“好,我明白。”伊应声后,挂断了电话。
阮砚握着手机,眉头微蹙。没有任何异常?是自己太过谨慎,多心了?还是慕轻隐藏得太深,丝毫没有露出马脚?
在她沉思之际,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曦曦”。
阮砚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换上一抹温柔,接起电话:“曦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阮曦满是怒气的吼声:“阮——砚——!你到底死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消息!”
阮砚连忙放软语气道歉:“曦曦,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回家。”
“哼,晚了!我不想理你了,再见!”阮曦憋着一股气,赌气般地狠狠挂断了电话。
阮砚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满是宠溺。
她立刻打开购票软件,利落退掉了原本订好的车票。
随后给杨文发去一条消息,让他立刻调最近的一架私人飞机过来,接自己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