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元一开始还嚼着榴莲,呆愣愣地看着蜜蜜,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在跟谁说话。
直到蜜蜜期待地朝他眨了眨眼,他才意识到,那句“要不要做我的兽夫”真是在问他。
“嗷!”
怪叫猛然炸开,虎元手里的榴莲直接飞了出去,他自己也飞了出去,眨眼间他便蹿到了山洞旁边。
这声怪叫听着毫无惊喜,反而更像是……惊恐?
在场兽人都被吓了一跳,虎烬瞬间把沈砚宁抱进怀里,一只手圈住她,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虎元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很平常的来找两个老大一起干饭,很不平常地顺便炫耀一下自己新发现的好吃果子,怎么就突然被雌性求偶了?!
他可是准备单身一辈子的兽!
不对,他以前想要单身,是因为老大没打算找雌性。
可现在老大已经有沈老大了,那他是不是也不用单身了?
虎元从已经长到半人高的辣椒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严肃地继续思考。
可是沈老大只要老大一个伴侣,他既然要追随两个老大,那以后肯定也得找一个像沈老大这样、只愿意要一个伴侣的雌性。
虎元深沉地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沈砚宁好不容易从虎烬怀里蹭出来,一抬眼,便看见虎元正撅着身子躲在她的辣椒苗后面,瞬间满脸黑线。
这头傻老虎到底对自己的块头有没有一点自觉?再往后挪一步,她的辣椒苗都要被压没了!
蜜蜜也还在状况外,歪着脑袋问身旁的熊坨:“诶?他这是怎么了?”
熊坨脸上的平静化成温柔的笑,他将刚盛好的谷珠粥吹了吹,端到蜜蜜嘴边慢慢喂她。
“谁知道呢。”熊坨声音依旧很温和,“他经常乱吃不认识的东西,可能脑袋已经出问题了。明天我带他去大祭司那里看看,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治不好。”
沈砚宁默默咽了咽口水。
男人的嫉妒心,好、好狠。
但是蜜蜜完全相信了,遗憾地看了眼虎元藏身的方向:“真可怜,不过我还是想找一个正常点的虎兽做兽夫,那就只能算了。”
虎烬对虎元要不要结侣没什么意见,他一直完全“放养”虎元,只要这只总爱闯祸的傻老虎能好好活着就行。
现在宁宁又乖乖坐在他怀里了,等一会儿她反应过来可能就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兽人的面让他抱着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于是虎烬争分夺秒地喂她一口谷珠粥,再喂一口烤肉。
谷珠软糯绵密,带着淡淡清香,沈砚宁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一口接一口咽下,眼睛还圆溜溜地盯着虎元看热闹,丝毫没有发现大老虎的心思。
宁宁,好可爱。
真想把这些碍事的兽人全都赶走,等只剩下他和宁宁,就可以……
想到这虎烬也觉得腹部灼烧得厉害,像是饿坏了,他眼神暗了暗,把沈砚宁不动声色地搂着往前挪了挪。
揍虎元的事只能挪到明天了,不过看熊坨的反应,应该有兽很愿意代劳。
沈砚宁被大老虎伺候得舒舒服服地看戏,一点都没发现老虎尾巴又想缠着她了。
就在这时,虎元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从辣椒苗后面站起身,又一脸容光焕发地跑了回来。
“对不起啊。”他挠了挠头,认真地对蜜蜜说道,“我还是想找一个像沈老大这样的只要一个伴侣的雌性。”
说完,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兽神啊,他竟然拒绝了一名雌性的求偶,实在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在兽世,雄兽想要与雌性结侣,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幼崽,简直比跟长鼻兽单挑还要困难。
长鼻兽至少还有打赢的机会,打不过也能逃走,下次继续再战。可找不到愿意接受自己的雌性,就是找不到,即便有幸结侣,也未必能有自己的幼崽。
就比如像族长熊战已经一百八十个轮回了,他的亲崽熊墩却才刚刚成年。
像蜜蜜和清清这样,选择兽夫时,完全没有按照兽世挑选兽夫的主流标准选自己的兽夫的雌性,简直少之又少,古熊部落恐怕也就她们两个。
所以几乎没有雄兽会拒绝雌性的邀请,错过这一次,可能也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更何况,拒绝求偶还很大可能会惹恼雌性。在整个部落都以雌性为中心的兽世,一旦遭到雌性的厌恶,雄兽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当然,这些“兽情世故”,虎元一点都没意识到。
幸好蜜蜜性格开朗,也不记仇,她爽快地摆摆手:“没事,我也后悔了。不过你眼光真好,沈砚宁这样的雌性确实很好。”
沈砚宁听得天都塌了。
不是,她就是多吃了几口瓜,何故害她!
察觉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她后面也再也不敢去观察熊坨了,只安安分分地待在虎烬怀里接受投喂,希望能借此熄灭大老虎还没来得及冒出来的醋火。
聚餐结束后,蜜蜜的几个兽夫麻利地自觉开始收拾,很快便将山洞外恢复干净。
沈砚宁送走蜜蜜一行,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够累的。
懒腰才伸到一半,她毫无防备地感觉身子一轻,竟然被虎烬直接拦腰扛了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虎烬!你干什么?”
“宁宁。”
虎烬无视沈砚宁那点敷衍的挣扎,大步走进卧室,动作看似粗暴,把人放到柔软兽皮上时的动作却非常轻柔。
沈砚宁一只手撑着身下的兽皮,另一只手及时捂住大老虎俯身便要亲过来的嘴,但是已经没有手再去拦住他扒自己兽皮衣的动作了。
“我们身上都是榴莲味,还没洗澡呢!”
虎烬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香的。”
沈砚宁还能怎么办?他都能说榴莲味是香的了!
她抬眼便与那双即使在昏暗山洞里依旧深邃明亮的金眸对视上了,然后慢慢松开捂住他嘴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夜色渐深,山洞里偶尔传出几句含混的求饶,又很快被更加亲密的气息吞没。
“呜呜,轻点。”
沈砚宁拽着虎烬的耳朵哽咽,“别,别摸那里。”
沈砚宁揪着虎烬的头发尖叫,“不许舔!”
直到最后,沈砚宁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在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