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都查清楚了。”
私家侦探把牛皮纸袋往办公桌上一扔，指尖敲了敲袋口。
“林羽就是个从京城跑出来的落魄户，他妈当年被林家赶出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来齐市之前就在街面上混，现在全靠楚柔养着，标准软饭男。”
苏清雪拆开袋子，里面掉出一摞照片，全是林羽早年住出租屋、摆地摊的画面，还有几张银行流水，显示楚柔每个月给他打钱。
她一张张翻着，嘴角越翘越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什么深藏不露的大佬，全是装的。”
“结婚三年他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连五百块零花钱都拿不出来，还能是什么大人物。”
罗嘉俊端着咖啡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照片，跟着嗤笑。
“我早说了是演戏，找几个群演撑场面，也就骗骗外行。真豪门哪有天天蹲社区给人免费看病的。”
苏清雪把照片扔回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正好，下午全市医药行业峰会，他也去。”
“我当众戳穿他的真面目，让整个圈子都知道，这位所谓的林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罗嘉俊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好主意！上次讲座他抢我风头，这次正好把脸给他打回去。”
下午三点，国际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衣香鬓影，全是齐市医药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柔挽着林羽的胳膊进门，一身米白色长裙，衬得明艳又干练。
“少爷，一会跟药材商会王会长谈完供应链的事，咱们就回？”
她声音放得很轻，指尖不经意蹭过林羽的胳膊，耳尖悄悄发烫。
林羽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没什么情绪。
“谈完就走，破地方没什么待的。”
俩人刚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苏清雪就端着香槟迎了上来，身后跟着罗嘉俊，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林先生吗？怎么，靠楚小姐的面子，混进这种场合了？”
苏清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七八个人听清。
瞬间好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好奇和打量。
楚柔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怼回去，林羽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安了心。
林羽抬眼扫了苏清雪一眼，语气淡得像水。
“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林先生打个招呼？”
苏清雪嗤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我就是好奇，林先生天天装得人模狗样的，花女人的钱花得这么心安理得？”
“当年在苏家当赘婿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离婚了，又吃上楚小姐的软饭了？”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吃软饭的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佬呢。”
“怪不得上次捐二十亿不敢留全名，合着是花女人的钱博名声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事，真够丢人的。”
罗嘉俊在旁边抱着胳膊搭腔，一脸鄙夷。
“林羽，男人要有点骨气。靠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自己挣去。”
“别整天躲在女人后面装大佬，丢不丢人。”
楚柔气得脸都白了，攥紧了手包。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 苏清雪挑眉，“难道不是你养着他？银行流水我都看见了，每个月给他打钱。”
“我……”
楚柔刚想解释，宴会厅正门突然一阵骚动。
医药商会的王会长，带着七八个商会理事，快步走了过来，腰弯得比平时低三度，脸上堆满了笑。
“林先生！您可算来了！我在门口等您好半天了！”
王会长走到林羽面前，双手伸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态度恭敬得不行。
“上次您提的野生药材标准化种植方案，我们理事会全票通过了！就等您点头，全省就开始推行！”
“还有上个月边境药材断供的事，也是您一句话就疏通了渠道，救了全市十几家药厂，我代表整个商会谢谢您啊！”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窃窃私语的人全傻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苏清雪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香槟晃出来洒在手上都没察觉。
王会长？齐市医药圈的泰斗，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对林羽这么恭敬？
还全省推行方案？疏通边境药材渠道？
这是一个吃软饭的能办到的？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都发颤。
“王会长，您……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林羽，苏家以前的上门女婿啊……”
王会长瞥了她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林先生是我们商会特聘的首席顾问，整个北方七省的野生药材渠道，人家一句话就能定生死。”
“你连林先生都不认识，还混什么医药圈？”
一句话，像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清雪脸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罗嘉俊也傻了，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头都快埋到胸口了，生怕王会长认出他来。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丢人。
林羽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抽回手，语气平淡。
“王会长，谈正事吧。”
“哎好！这边请！VIp 厅都给您准备好了！”
王会长赶紧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林羽带着楚柔往前走，路过苏清雪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没停一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仿佛她就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楚柔跟在旁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雪惨白的脸，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俩人走到 VIp 厅门口，楚柔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是李教授打来的，声音压不住的激动，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劲。
“楚小姐！成了！举报材料我三家全递了！药监、市监局、公安联合执法，明天一早八点，准时上门查封苏氏所有生产线！”
楚柔心里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林羽。
林羽听见了，脚步顿了半秒，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知道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楚柔看着他冷冽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知道，苏清雪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可她没料到，第二天执法队刚到苏氏，就闹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