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市年度商业慈善晚宴办得格外盛大，国际酒店门口豪车排了半条街。
记者们守在红毯两侧，对着进场的商界名流拍个不停，快门声咔嚓作响。
苏清雪穿着一身酒红色鱼尾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挽着罗嘉俊的胳膊。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缓缓走上红毯，微微扬着下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明艳又自信，像朵盛开的红玫瑰。
罗嘉俊一身黑色燕尾服，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时不时朝镜头挥手。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立刻有不少老板围了上来，端着酒杯寒暄。
“苏总，罗少，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苏氏现在发展势头这么猛，再过两年，咱们齐市医药圈就得苏总说了算。”
恭维声此起彼伏，苏清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端着香槟一一应对，游刃有余。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羽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清水，身边站着楚柔，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他没跟任何人寒暄，安静得像个局外人，却偏偏自带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心里暗自不屑。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来了也只能缩在角落，连跟人打交道都不会。
罗嘉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林羽，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鄙夷。
“还真敢来。估计是楚柔带他过来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租的衣服。”
苏清雪轻笑一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
“算了，别管他。一会拍卖环节，咱们出个风头，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
很快到了慈善拍卖环节，主持人走上台，笑着介绍一件件拍品。
前几件都是珠宝、字画，出价的人不少，却都不算激烈，加价都很温和。
直到礼仪小姐端着丝绒托盘走上台，托盘里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主持人笑着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斯里兰卡天然蓝宝石项链，无烧皇家蓝，起拍价五十万。”
“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用于贫困山区儿童医疗救助。”
灯光打在项链上，蓝宝石泛着幽蓝的光，璀璨夺目。
台下不少女士都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苏清雪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看中很久的款式，今晚就是奔着它来的。
她抬手举牌，声音清亮，带着十足的底气。
“八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随即有人跟着出价。
“八十五万。”
“九十万。”
苏清雪冷笑一声，再次举牌，语气干脆利落。
“一百万。”
直接加了十万，气场十足，摆明了势在必得。
全场没人再出价，都看向苏清雪的方向，低声赞叹。
主持人笑着落锤，声音洪亮。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掌声响起来，不少人对着苏清雪点头致意，眼里带着恭维。
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特意看向林羽的方向，带着点炫耀和挑衅。
她倒要看看，林羽看着这一百万的项链，会不会眼红后悔。
可林羽根本没看她，正低头跟楚柔说着什么，神情淡然。
仿佛台上的拍卖、百万的项链，都跟他毫无关系。
苏清雪心里一阵不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闷得慌。
罗嘉俊在旁边轻声安慰：“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种人，哪懂这些。”
主持人笑着请上最后一件拍品，两个礼仪小姐捧着个紫檀木盒走上来。
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看着有些年头了。
“最后一件拍品，是元代孤本《丹经要旨》，中医古籍善本，传承有序，十分罕见。”
“起拍价两百万，善款将全部用于中医传承扶持项目。”
主持人话音落下，台下不少人窃窃私语，却没人举牌。
古籍善本受众小，两百万起拍也不低，大多人都觉得不值。
苏清雪也嗤了一声，端着香槟撇了撇嘴。
一本旧书而已，两百万，疯了才买。
就在这时，角落的方向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方向，脸上全是震惊。
林羽放下手里的水杯，随手放下举牌的手，神情平淡得像是在说十块钱。
一千万？
买一本旧医书？
众人都傻了，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回过神。
苏清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都洒出来一点。
她都没察觉。
一千万？
林羽疯了？他哪来的一千万？
罗嘉俊也懵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怎么可能拿得出一千万买本破书。
肯定是楚柔的钱，对，肯定是那个女人的钱，他就是个撑场面的小白脸。
罗嘉俊强行安慰自己，可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手心都冒了汗。
楚柔站在林羽身边，也有点惊讶，小声说：“少爷，一千万会不会太多了？”
林羽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孤本，值这个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天，一千万买本医书？这人谁啊？这么大手笔？”
“看着有点眼熟……哦！上次捐二十亿的那个林先生！是不是他？”
“我就说他不一般！你看那气度，哪像吃软饭的，分明是隐富啊！”
“以前还说他是苏家赘婿，我看是苏家高攀了人家吧！放着这么个大佬不要，真是瞎了眼。”
议论声顺着风飘到苏清雪耳朵里，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得要命。
她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嘴里还硬撑着。
“装的，肯定是装的。指不定借了多少钱撑场面，回头能不能付款都两说。”
可她心里却莫名发慌，心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要失控了。
上次二十亿，这次一千万。
一次是装，两次还能是装吗？
主持人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落锤，声音都有点抖。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成交！”
掌声雷动，比刚才蓝宝石项链热烈十倍。
不少人都端着酒杯，往林羽的方向凑，想搭个话认识一下。
林羽却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古籍，随手递给楚柔。
“走吧。”
楚柔赶紧接过来抱好，跟在他身后，往宴会厅外走。
两人身姿挺拔，在众人的目光里从容离场，半点滞涩都没有。
刚走到门口，苏清雪突然快步追了上来，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拦在他们面前。
她盯着林羽，眼神复杂，带着点不甘，带着点慌乱，又带着点试探。
“林羽，你站住。”
“这一千万，到底是谁的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声音发紧，连呼吸都乱了。
林羽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她，黑眸平静无波，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清雪脸上。
又冷又疼。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羽没再看她，侧身绕开，径直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留。
楚柔跟在后面，路过苏清雪身边时，淡淡瞥了她一眼。
林羽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