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大早，社区服务中心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大多是附近的老人，还有领着孩子的宝妈，手里都攥着手写的挂号条，安安静静等着，没人大声喧哗。
林羽坐在诊室的桌子后面，白大褂穿得整齐，指尖搭在病人手腕上，神情专注。
楚柔站在他旁边，穿着干净的护士服，手里拿着登记本，挨个登记病人信息，动作利落又细心。
“大爷，您就是风湿老毛病，平时别沾凉水，阴天注意保暖。”
林羽收回手，拿起笔开药方，“我给您开五副药，泡药酒擦，再配合针灸三次，半个月就能见轻。”
对面的张大爷连连点头，“林大夫您真是神了！我啥都没说，您就知道我是老风湿！”
“把脉就能摸出来。” 林羽淡淡开口，把药方递过去，“楚柔，带大爷去旁边理疗室扎针。”
“好。”
楚柔接过药方，扶着张大爷往旁边的理疗室走，脚步轻，说话也软。
旁边排队的大妈们看着，都悄悄议论。
“你看这姑娘多好，人长得俊，心还细，跟林大夫真是般配。”
“可不是嘛，俩人站一块，看着就舒服。林大夫医术好，姑娘人也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声音不大，却飘进了楚柔耳朵里。
她脸颊瞬间红了，脚步顿了一下，赶紧低头往前走，不敢回头看林羽。
一上午忙下来，看了三十多个病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楚柔赶紧倒了杯温水，递到林羽面前。
“少爷，歇会儿吧，都忙一上午了。”
林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楚柔看着看着，有点出神，手里的笔都忘了转。
正安静着，外面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响，紧接着是男人的叫嚷声。
“什么狗屁义诊！我看就是无证行医的骗子！”
楚柔眉头一皱，转身往外走。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进来，胸口挂着 “康平诊所” 的牌子，指着林羽就骂。
“你谁啊？有执业资格证吗？就在这摆摊看病？抢我们诊所生意是吧？”
“我看你就是骗钱的江湖郎中！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他嗓门很大，外面排队等复诊的病人都看了过来。
楚柔刚要开口解释，林羽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那男人。
“你说谁是骗子？”
“说的就是你！” 男人梗着脖子，“没有证就敢行医，信不信我举报你？”
周围的病人不干了，纷纷围上来替林羽说话。
“你胡说什么！林大夫医术可好了！”
“就是！我老伴的关节炎跑了多少医院都没治好，林大夫三副药就见效了！”
“人家免费看病还倒贴药钱，怎么就成骗子了！我看你才是过来找茬的！”
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那男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羽没说话，拉开抽屉，掏出一本红色的执业资格证，“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
“自己看。”
男人愣了一下，凑过去翻了翻，看清上面的公章和主任医师资质，脸瞬间白了。
不仅有中医执业资格，还是最高级别的主任医师资质。
他一个小诊所的普通医生，连人家级别零头都够不上。
“我、我……”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完了？” 林羽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几分，“看完就滚。再过来闹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男人如蒙大赦，赶紧灰溜溜地跑了，连东西都差点落这。
周围的病人都鼓起掌来，对着林羽赞不绝口。
楚柔站在旁边，看着林羽冷静从容的样子，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她家少爷，也太厉害了吧。
等人都散了，她收拾桌上的资格证，指尖刚碰到封面，手机突然响了。
是中药城相熟的王老板打来的，语气很急。
“楚小姐，跟你说个事。苏氏最近疯了一样收药材，好坏都要，价格压得极低，好多药农没办法，只能把劣质货卖给他们。”
“昨天已经有两三个吃了清颜丹轻微头晕、起疹子的，找上门去都被苏氏保安赶出来了，还说人家是碰瓷。你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别出大事。”
楚柔拿着手机，抬头看向林羽。
林羽听见了，手里的水杯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神冷了几分。
“不用提醒。”
“自己选的路，摔死了也得自己扛。”
楚柔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知道，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就完。
苏氏这么折腾，早晚会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