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苏幼微觉得自己被彻底洗脑了。
原本作为茅企的千金,她带着刺探商业机密、维护茅企的雄心壮志潜伏进来。
可这三十天里,她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怪物操作。
陈东平时依然是那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连喝可乐都要加冰块的网瘾青年。但只要他踏进核心车间,整个人就会切换成不一样的状态。
每一次翻醅,每一次降温,每一次加曲,陈东根本不用电脑跑模型。抓一把酒醅,舌尖碰一碰,就能把整个车间几十个参数调整到绝对的最优解。
苏幼微从一开始的暗中偷师,到后来的麻木记录,再到现在,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下的干货。
每天早上给陈东泡龙井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居然是“今天老板会不会又教两手”。
……
清晨,阳光穿过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
陈东靠在椅背上,手机里刚结束了一局巅峰赛。
“叮!”
脑海深处,系统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极品赤血紫骨高粱、琥珀冬小麦经高级工艺酿造并完成全流程极限催化,首批完美品质酱香型白酒正式成型!”
“检测到宿主完成全香型闭环,现发布阶段性史诗任务:【万亿帝国】!”
“任务目标:整合国内顶层渠道,重塑白酒秩序,带领陈记集团销售额突破一万亿元大关。”
“任务奖励:解锁全球全品类酒液酿造术,所有已掌握酿造技能自动提升为【宗师级】!”
陈东收起手机,唇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终极任务么。
如果是以前在深市当牛马那会儿,他连一万块都得抠着花。但现在,掌舵千亿巨舰,身后站着系统赋予的顶尖工艺,万亿这个数字听起来,倒像是个顺手就能摘下来的果子。
他按下桌上的对讲内线。
“苏秘书,进来一下。”
十秒钟不到,高跟鞋的声音轻快地停在办公桌前。苏幼微抱着文件本,腰肢笔挺:“陈董,有什么吩咐?”
“通知赵阔,半小时内在第一会议室集合,所有高管全部到位。”
陈东站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肩上,“另外,叫张铁把酒搬过去。”
苏幼微心尖猛地一颤。
那坛酒……好了?
“好,我马上安排。”苏幼微甚至忘了保持秘书的矜持,踩着步子匆匆出去发通知。
二十分钟后。
陈记集团核心会议室里,人头攒动。
赵阔。王超群坐在主位旁边。
长桌两旁,法务总监江秋水,技术部负责人陈明、还有各大业务线的一把手全部正襟危坐。
大家眼神里满是好奇。这位千亿市值的甩手掌柜,平时连集团早会都嫌吵,今天玩这么大阵仗?
“咔哒。”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推开。
陈东双手插兜走了进来。张铁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通体漆黑、封着红布的无标陶罐。
苏幼微和舒清清紧随其后。
“陈董!”
哗啦一声,长桌两旁的数十名高管齐刷刷起身,神色恭敬。
这可不是表面做样子。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带着一帮泥腿子把一家小酒坊推到了上千亿的恐怖体量,在场每一个人手里拿的分红,都足以让他们财富自由了。
陈东微微压了压手掌。
“都坐。”
他自己却没有落座,而是单手撑着长桌边缘,站在正主位前。
整个会议室瞬间针落可闻。
平日里那个散漫,爱开玩笑的陈东仿佛隐匿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气场沉凝如深渊的掌舵者。
“各位。”
陈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陈记发展至今,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从和平镇一家小酒厂,成长到今天的一千两百亿市值。”
众人神情微动,眼底泛着自豪。
“这里离不开在座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东话锋一转,眉梢微微挑起,“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赵阔愣住了。
千亿市值还不够?三花集团干了三代人,也没摸到过千亿的门槛。
“米香,清香,浓香,红酒,洋酒,啤酒,我们在各个细分赛道确实都打成了头牌。”
陈东抬手指了指张铁抱在怀里的酒,“但在国内白酒这片江山里,最硬的那块骨头,从来都不是这些。高端的酒桌上,摆在主位的永远是那一抹酱香。”
苏幼微站在角落,心跳猛然加速。
“很多人觉得,酱香是有门槛的。赤水河的微生态,百年的回沙老窖,五年的陈化周期,这些东西像一道高墙,把外来者死死挡在外面。”
陈东笑了,笑容里带着肆意张扬的霸道。
“今天叫大家来,就办一件事。”
他转过头,冲张铁抬了抬下巴:“张铁,开酒!”
张铁面无表情地把酒打开。
咔嚓。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像是在深海中引爆了一枚炸弹,毫无保留地激荡开来!
那不是普通酱酒那种混杂着焦糊味的陈腐气,而是一种极致的纯净与深邃。
幽雅的烘焙香、细腻的花果甘甜,伴随着醇厚到了极点的老熟陈香,像是一层无形的丝绸,瞬间将整间能容纳几十人的大会议室彻底包裹!
赵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按着桌面,瞳孔疯狂收缩。
而站在后方的苏幼微,脑子嗡的一声,整片思绪化作空白。
她在茅企的酒库核心区泡了二十年,闻过三十年的老酒,甚至尝过八十年的绝版原浆。
但眼下从这个酒瓶飘出来的味道,分子结构紧密得不可思议,纯净度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没有一丝杂味,只有岁月沉淀到极致后的磅礴生命力!
仅凭自然发酵与一个月的人工调控,竟然真的做出了跨越半个世纪的时光神韵!
“这……这是一个月出来的酒?”赵阔的声音都在打颤,指尖微微泛白。
陈东神色如常,示意苏幼微把分酒器拿上来。
“每人分点,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