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祥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镇海的号码。
“董事长,大小姐跟着陈东到遵市了,就住在这。”刘明祥压低声音。
“我知道。”
苏镇海声音平稳,“没被认出来吧?”
“我差点喊出来,大小姐直接把我按成干货批发商了。”刘明祥苦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不用管她,我自有安排。”苏镇海吩咐道。
“好的苏董。”刘明祥挂断电话,掐灭烟头,转身走进电梯。
晚上八点。
总统套房内,陈东洗了个澡,换了身黑色的宽松运动装,走出房间,左右扫了一眼。
走廊静悄悄的。
陈东走到隔壁套房前,抬手敲门。
门开了。
王超群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手里正拿着指甲剪修指甲。
“干嘛?”
王超群抬头疑惑道,“我正准备找部电影看。”
“走啊老王。”
陈东双手插兜,挑了挑眉,“带我见识一下旗袍开叉到嘎吱窝。”
王超群修指甲的动作僵住,瞪大眼睛,看着陈东。
“你不是不去吗?”
“白天在楼下,你严词拒绝,还教育我说这是低级趣味!”
陈东大义凛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大庭广众不合适。”
陈东压低声音,“舒清清和苏秘书都在旁边,我这千亿董事长的面子往哪搁?现在下班了。走着?”
王超群精神一振,一把将指甲剪扔在桌上。
“等我两分钟换裤子!走!”
不到两分钟,王超群穿戴整齐冲了出来。
两人走向电梯。
“叮。”电梯门打开。
舒清清抱着一叠文件,正站在里面。
空气瞬间凝固。
舒清清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陈董,王总,大晚上去哪?”舒清清面无表情。
“去……体察民情。”
陈东面不改色,“遵市是白酒之都,我和老王去考察一下这边的夜场酒水消费情况。这叫深度调研。”
王超群连连点头:“对,深入基层。我们打算去几家大型娱乐场所摸摸底。”
舒清清点头:“用不用我把苏秘书叫上一起?她对这边熟。”
“千万别!”王超群脱口而出。
陈东干咳一声:“不用。工作一整天,让苏秘书好好休息。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陈东拉着王超群钻进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合上。
舒清清摇摇头,走出电梯。
遵市夜色璀璨。
作为西南经济重镇,这里的娱乐行业极为发达。
两人打了个车,直奔王超群白天打听好的场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灯火辉煌的独栋建筑前。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紫金阁。
门前停满了豪车,保时捷,迈巴赫随处可见。
两人走上台阶。
迎宾门童拉开镶金玻璃门。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胸牌上写着“客户总监”的女人迎了上来。
“两位老板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紫金阁?”女人笑容满面。
“对,开个包间。”
王超群轻车熟路,“叫几个懂事的,旗袍开叉一定要高。”
女人捂嘴轻笑:“您放心,咱们紫金阁的规矩,包您满意。两位跟我来。”
包间在三楼。
面积极大,真皮沙发,超大屏幕。
“两位喝点什么?”
女人递上酒水单,“咱们这边特色是酱香酒,也有洋酒。”
陈东靠在沙发上:“来你们遵市,肯定喝酱香。把你们这最好的茅酒上两瓶。”
“好嘞。”女人退出去。
没多久,几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
王超群眼睛放光。
“老陈,挑啊。”王超群捅了捅陈东胳膊。
陈东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两个。
王超群也挑了两个。
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着两瓶年份茅酒,还有几个精致的酒杯。
女孩倒酒。
陈东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酱香突出,幽雅细腻。
他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中散开,空杯留香持久。
“不愧是茅企的年份酒。”
陈东点头,“底蕴确实厚。”
“比咱们的寒杉怎么样?”王超群端着杯子问道。
“不是一个赛道。”
陈东放下杯子,“寒杉是清香极致,这酒是酱香醇厚。不过论纯净度,它比不上陈记的工艺。”
女孩们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管在一旁倒酒捏肩。
陈东享受着肩膀上的力道,整个人放松下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大屏幕放着没开原唱的流行歌。
女孩们熟练地倒酒。
陈东靠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肩膀上的拿捏,一边转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年份茅酒挂杯极好。
“老板,酒量不错呀。”
捏肩的女孩凑近,香水味混着酒气,“这酒度数高,喝猛了容易醉。”
“还行。”
陈东抿了一口,“你们紫金阁,平时开这种年份茅酒的客人多吗?”
女孩掩嘴笑:“多呀。咱们遵市,谈生意请客,不上茅酒哪有面子。不过最近也有客人问别的。”
“问什么?”陈东随口一问。
“问陈记的酒。”
女孩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八卦,“不过咱们这的老板们,规矩大,还是认准了本地的酱香。”
陈东笑了笑,没接话。
铁桶阵名不虚传,连夜场的陪酒女孩都知道这事,说明茅企在本地的渗透力已经深入骨髓。
另一边,王超群已经跟身边的两个女孩打得火热,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老陈,来,走一个!”王超群举杯。
陈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包间里空调开得足,陈东突然摸出手机。
“你干嘛?”王超群纳闷。
陈东翻着通讯录,“陈明这会儿肯定还在敲键盘。人家为了陈记的ERp系统头发都快掉光了,咱们在这花天酒地,太不是东西了。”
王超群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想起来你是当老板的了?”
陈东拨通语音电话。
响了五声,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陈明的声音,背景音全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明哥,干嘛呢?”陈东语气关切。
“看系统。”陈明言简意赅。
“别看了。”
陈东循循善诱,“我和老王在外面体察民情。这里的情况很需要你来把把关。”
“什么情况?”陈明停下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