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打开沙发后方的玻璃柜。
从里面拎出一个白瓷葫芦瓶。
张胖子四人原本靠在沙发背上,一见陈东把酒坛拿出来,身体齐刷刷往前倾。
陈东打开瓶盖。
一股凛冽的酒香瞬间在办公室内逸散开来。没有传统高度白酒那种冲鼻子的酒精味,反而带着一丝极地冰川般的清冽。
“好香。”坐在张胖子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吸了吸鼻子。
陈东拿起四个透明的玻璃小口杯,一字排开。
手腕倾斜。清澈透明的酒液呈线状落入杯中,砸出细密的酒花。
“几位,先试试这个。寒杉。”陈东端起酒杯,分别递给四人。
张胖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去。没有客套,仰头,直接倒进嘴里。
“嘶……”
酒液接触舌尖的瞬间,张胖子眼睛猛地瞪圆。一股极致的冰凉感顺着喉咙直线坠落,落入胃部的刹那,却又瞬间炸开一团温热的气流。冷热交替间,极致的顺滑感充斥整个口腔,连带着原本因为三伏天带来的烦闷都被一扫而空。
“呼……”
张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脸色涨红,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味道!冷冽!透亮!”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人道,“我没骗你们吧?”
中年男子也仰头一饮而尽。他品得细一点,闭着眼睛回味了足足五秒。
“好酒。”
中年男子看向陈东的眼神带上了几分郑重,“陈老板,这酒不上头,回甘还快。市面上的酒我也喝过不少,但在口感的纯净度上,真比不上你这坛。”
其他两个老板也纷纷附和,盯着空杯子砸吧着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陈东又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桂花酿,摆在正中央,“再试试这个。桂花酿,度数低点。”
琥珀金的渐变瓶身,夹层里微雕的桂花栩栩如生。室内的白炽灯打在玻璃瓶上,折射出极具质感的光晕。
张胖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这瓶子吸引了。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瓶身。
“陈老板,你这包装设计,绝了。这拿出去送礼,面子直接拉满。”
张胖子咽了口唾沫道,“这里面真的是酒?看着跟艺术品一样。”
陈东直接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混合着粮食发酵的甜香,悄然弥漫。这种香气不霸道,却极具穿透力。
陈东给他们一人倒了半杯。
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粘稠度比寒杉要高一些,挂杯明显。
张胖子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紧接着,一小口喝了下去。
入口没有半点辛辣,粮香与桂花的清香在味蕾上层层叠叠地铺开。
更神奇的是,酒液入肚后不到十秒钟。
张胖子突然觉得大脑传来一阵明显的放松感。那种常年混迹商海、应对无数饭局和应酬积累下来的疲惫与紧绷,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平稳舒缓起来。
“这……”
张胖子愣在当场,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陈老板,你这酒里加了安眠药不成?我怎么觉得突然好困,就想找个地方躺一觉?”
中年男子喝完之后,反应比张胖子还大,昨晚凌晨四点才眯了一会,此刻,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中年男子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喝下去心神瞬间就安定了。感觉连太阳穴的跳痛都缓解了不少。陈老板,这是什么偏方?”
“一点小手艺,加了点特级的金秋桂花,有安神助眠的效果。”陈东笑了笑,将两瓶酒推到茶几边缘。
“手艺人!”
张胖子竖起大拇指,“陈老板,我老张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们今天一共四个人。这样,寒杉,我们每人来一百瓶。这桂花酿,每人五十瓶。”
其它三人跟着点点头,“老张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多少钱,陈老板直接算个总账。我们车停在外面,一会直接装走。”
陈东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
“几位老总痛快,我也不磨叽。寒杉一千一瓶,一百瓶就是十万。四个人,一共四十万。”
陈东放下茶杯,讪讪道,“但桂花酿,现在还没货,得过几天。桂花酿没货了。昨天几百瓶发到群里一会,就被群里的老客户包圆了。一瓶都没剩下。”
张胖子张大了嘴巴。
没货?他们可是开着车大老远特意跑过来的。刚才酒劲刚上来,那种浑身舒坦的感觉还在脑子里回荡,结果被告知断货了?
“真的一瓶都没了?陈老板,你这不是吊我们胃口嘛。”
张胖子急得直搓手,“你这后边这么大的厂房,就没留点内部库存?你匀我十瓶也行啊。我昨晚还失眠到凌晨两点,正指望这酒今晚睡个好觉呢!”
“真没有。”陈东苦笑道。
中年男子叹气道,“行吧,没桂花酿,有寒杉也算没白跑一趟。那陈老板,这桂花酿下一批什么时候出?”
“怎么着也得三五天吧。”陈东算了一下系统的发酵陈化时间。
“那我们先加个好友!”
张胖子赶紧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老弟你这新酒一出来,立刻通知我。桂花酿给我留五十瓶。”
“没问题。”陈东拿出手机,扫码加上了四人的微信。顺便把他们拉进了“陈记酒厂订酒群”。
收到四笔十万块的转账后,陈东看了一眼余额。
数字再次跳动。
陈东心情大好,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串车间钥匙。
“走吧几位,带你们去后面仓库搬酒。”
四个人立刻起身。
穿过走廊,来到后面的库房。一摞摞纸箱整齐地放好。
张胖子四人带来的司机也下车帮忙。几个大老爷们脱了西装外套,吭哧吭哧地开始把四百瓶寒杉往奔驰和埃尔法的后备箱里塞。陈东也搭了把手,一箱箱地递。
忙活了二十分钟,两辆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后悬挂都压低了一截。
“陈老弟,那我们就先撤了。”
张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坐进副驾驶,按下车窗,“别忘了桂花酿的事啊!”
“放心张总,出酒了第一个通知你。慢走。”陈东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