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薇呆呆地看着手里空掉的小酒盅。她的脸颊泛起两朵极其好看的红晕,不是因为醉,而是因为刚才那极致的口感冲击。那股穿透力,让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陈东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陈东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各位。怎么样。”
王海德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东子,这酒,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就这口感,拿到市里那些高端场所,两千一斤都有人排队!”
李建国也重重点头:“确实。这东西,看缘分。懂它的人,多少钱都愿意花。”
李若薇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陈东,小声嘀咕了一句:“奸商。”
陈东笑了笑,重新给自己盛了碗汤。“实不相瞒,也不是我想卖这么贵,这酒的成本,超乎你们的想象。”
陈东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水,用的是寒龙泉最深处的活水。米,用的是冰湖高寒区域生长的野生纯种糯稻。光是这大米,拿货价就是五十块钱一斤。再加上极其严苛的控温发酵工艺,损耗极大。我熬了几个通宵,这一锅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斤。”
院子里依旧安静。
陈东这番关于“冰湖高寒野生糯稻”、“寒龙泉活水”和“百斤微量产出”的论调,把几人都说懵了。
王海德第一个回过神来。
“东子!”
王海德双眼放光,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废话少说。这酒,我要五十斤!不,我要一百斤!现金还是转账?”
一百斤,十万块钱。
对王海德这个开会所做地产的土老板来说,根本不叫事。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这酒搬到市里那些高端局上。就凭这口味,这酒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拿去打通那些平时难啃的关系户,简直无往不利。
李建国一听,坐不住了。
他虽然平时稳重,但这会儿也急了。
“老王,你少在这狮子大开口!总共就出了一百多斤,你全包了,我们喝什么?”
李建国转头看向陈东,语气变得十分诚恳,“东子,李叔不贪心。你给我留二十斤。”
李若薇坐在旁边,眼睛瞪得滚圆。
“爸!”
她压低声音,扯了扯李建国的袖子,“二十斤就是两万块!你那点私房钱够吗?回家我妈不让你跪搓衣板?”
李建国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这酒有市无价,你懂个屁。”
李若薇撇了撇嘴,没敢反驳。她刚刚也被那口酒折服了,现在口腔里还残留着高山冷杉的清香。
王超群在旁边直搓手。
“东子,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多要,给我整十斤。”
面对这一桌子红着眼要抢货的人,陈东叹了口气。
“王叔,李叔,超群。”
陈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真不是我不卖给你们。”
“怎么着?要加价?”
王海德眉头一挑,“东子,一千一斤虽然贵,但配得上这品质。你要是觉得低了,咱们再商量。”
“一千不低了。这酒就定这个价。”陈东摇摇头。
“那你赶紧装瓶啊!”王超群急道。
“装不了啊。”
陈东双手一摊,指了指桌上那个白瓷葫芦瓶无奈道,“这酒不能用塑料容器装。”
“为啥?”王海德愣住了。
陈东清了清嗓子,开始照搬系统给的警告词。
“这极品米酒里蕴含特殊的活性风味分子。一旦接触塑料材质,就会引发反应,导致酒体瞬间降级,香味挥发一大半。”
陈东指了指平时装散酒的白色塑料桶,“用那玩意装,一千块的酒直接变成五百块的米酒口感。你们乐意?”
桌上众人面面相觑。
“这……真的假的?”王超群脱口而出。
“不信你去拿个矿泉水瓶试试,废了算你的。”陈东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
王海德一拍大腿。“怪不得你今天用这白瓷瓶端出来!这才是好马配好鞍啊!”
“所以啊,现在的问题是,我没瓶子。”
陈东摊开手,“我平时卖那20块、15块的纯酿,还有50块的果酒,走的是量,塑料桶装装就行了。但这酒,必须得用陶瓷或者紫砂瓶密封。”
陈东看向王海德。“王叔,你们要真想买,得等几天。我得去找个窑厂,专门定做一批酒瓶。既然要走高端局,这包装不能拉胯。好歹也得配得上这一千块一斤的逼格吧?”
李建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东子说得对。这种级别的佳酿,如果用塑料壶拎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劣质散装酒。包装必须搞起来,而且要搞出文化底蕴。”李建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窑厂是吧?这事交给我!”
王海德自告奋勇,拍着胸脯打包票,“市西郊那边有个老陶瓷厂,老板跟我熟。明天我就带你过去,看中什么器型,直接让他开模定做!钱我先垫着!”
“老王,你别在这献殷勤。东子,县里也有几个做工艺陶的小厂,你直接报我的名字。”李建国不甘示弱。
李若薇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为了买酒疯狂献殷勤的模样,人麻了。
陈东笑了笑。
“行,明天我去市里跑一趟。”
陈东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定瓶子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各位既然赏脸来我这小院,没让大家尽兴就是我的不对。”
他转身走向后院作坊。
王海德盯着他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干嘛去?他不是说这酒见风散,十分娇贵,要收起来吗?”
不到两分钟。
陈东双手各提着两个眼熟的白瓷葫芦瓶,重新走回院子。
咚。咚。
四个白瓷瓶稳稳放在大圆桌上。
加上刚才喝空的一个,一共五斤。
全场鸦雀无声。
王超群说道,“东子你刚刚还说这酒极其金贵!”
陈东拉开椅子坐下,拧开其中一个瓶子的软木塞。
“我是说产量低,但在我这吃饭还能少的了你们的酒?来,满上。今晚这极品米酒,管够。”
王海德两眼放光,“好小子!大气!老李,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李建国赶紧端起玻璃杯凑过去。
“少废话,给我先满上。”
浓郁的冷杉气味再次覆盖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