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德宏时许达不在,我们没有耽搁,直接动身前往封地。
如今封地通路尽数修通,拦洪水库竣工蓄水,雷音阁殿宇巍然落成,大金塔雄姿初现,我们自建的屋舍主体工程也已收尾,正进入室内装修阶段。
见到金小铭,我上前同他握手致谢,感念他带着众人日夜辛劳。 “装修全部完工大概还要多久?”
金小铭答道:“李哥,一切顺利的话,三个月便能基本竣工。”
我微微颔首:“诸位辛苦了。这五百万交由你来统筹安排,所有施工工人都分发奖励,你自己那份一并算在内。”
“我代表全体弟兄,谢李先生!” “真正该致谢的是你们。” 我放眼眺望整片封地,楼宇错落,处处透着生机。余下工程只剩绿化栽植与施工现场清理。
随后我们去到工地,和一众工人闲谈叙话,午饭就在工地简易食堂解决。午后便启程,经盈江口岸进入克钦地界。我一心惦念矿区,想尽快前去闭关修炼。林玥现已修至炼气三层,进境飞快,最难得的是她道心坚定,对修行极为执着。
两日长途跋涉,我们抵达密支那。城内街头巷尾都在传消息:克明望已身死,孙敏与高日晴天下落不明。听闻这些纷争传闻,我只是无奈摇头。密支那内部派系厮杀,本与我牵扯不深,加之我素来对克明望并无好感,便没有深究其中内情。次日一早,我便带着林玥奔赴矿区。
落脚莫湾基矿坑,我们正式开启苦修。我将双修功法细细拆解讲解,把口诀传授给林玥,当夜便尝试合修。她悟性极佳,双腿结跏趺坐,片刻间便摒除杂念,沉入修行状态。我缓缓渡入自身真气,她依循法门回传真气,周身放松,清空思虑。灵气在二人身侧盘旋汇聚,凝成一圈流转不息的灵气涡旋,源源不断纳入我们体内。
转眼在矿区苦修半月。这半个月潜心打磨,林玥成功破关,踏入炼气五层。炼气五层本就是炼气期一道大关,跨过此境之后,往后修行速度便会放缓,但她这半月的精进,已是极为难得。
修行之余,我们在矿场空地演练推手,锤炼腰腿根基。我心中暗自打算,等往后让姜霞将叠浪掌传授给林玥。眼下只能先指点她腕间发力的诀窍,教她如何调动真气随招式运转。
一周之后,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远方而来,是二师父到了。我立刻起身,拉着林玥快步上前行礼,引浔阳真人到我们搭建的临时居所。
二师父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李虎,此地灵气充盈,确实是一处上好的修行之地。”
我回道:“二师父,您尽可在此安心闭关。这里距离口岸不远,离咱们封地也近,雷音阁已经完工。往后这里,便是我们第二座金泉寺。等您这一轮修行结束,我带您回封地亲眼看一看。”
“甚好。” 二师父目光落在林玥身上,“这林玥,修行增速不俗。”
我顺势提议:“二师父,不知您可否收她,作为您第二位弟子?”
二师父淡淡一笑:“可以,只是要看林玥自己愿不愿意拜入我门下。”
我轻轻推了一把林玥。林玥当即双膝跪地,对着浔阳真人重重叩首,朗声唤道:“师父!”
二师父伸手将她扶起,指尖搭在她腕间探查根骨,微微点头:“根骨属上品,虽不及姜霞,却也是难得的修道苗子。”
当晚,林玥下厨备饭,我们一同修整庇护所,挑选了一处背风、视野开阔的位置加固临时住处。屋舍虽简陋,却安稳舒适。
翌日,我同二师父说明打算,要去一趟密支那采购物资:蚊帐、照明灯具一并置办,顺带购置枪械防身。
进入密支那城,我直奔中国红服装店,找到负责人巴望,向他取用两支枪,配套一百发子弹。
巴望压低声音,向我细说当下局势:克钦各方军方相互倾轧,恩茂南之子急于独揽军权,特意请来印度修士助阵。昔日反对他的势力大半遭到清剿,孙敏、高日晴天隐匿踪迹,其余不服恩茂辉之人,全都保存实力,伺机再起。
眼下恩茂辉只掌控半数军权,背后是恩茂南与恩桑之间的利益交易。恩桑借着恩茂南儿子的权势攫取巨额财富,却也暗中留了后手,心底最不信任的便是此人。
这般乱局,极有可能波及八莫与克钦边境。我当即嘱托巴望,给龙老大传信预警,让边境提前布防。如今八莫正规军不足千人,民兵足有三万,民兵队伍由龙老大之子龙飞统领,只是练兵处处都需要资金支撑。
玉石市场大半关停,这是恩茂辉的谋划。他想用货源紧缺制造市场饥饿,为后续抬价铺路。他派人奔赴各处矿场,低价收购玉石毛料,囤积居奇静待涨价。收购之时还常常打白条,矿场老板心中愤懑,却敢怒不敢言。
我在密支那停留不足三日,便动身折返莫湾基矿区。
莫湾基这座矿坑本就盛产上品原石,矿山上空灵气浓郁。可距离矿场尚有五公里,我便察觉到空气之中灵气剧烈震荡,心头骤沉,当即加快脚步疾驰赶往矿坑。
刚冲进矿区,一眼便看见二师父正与一名印度僧人殊死缠斗。那僧人招招狠厉,尽是杀招,二师父被逼得只能被动防御,处境凶险万分。外围整整一个排的士兵将矿场团团包围,三名士兵端枪上前,正要擒拿林玥。
我不再迟疑,子弹迅速上膛。
三声枪响,冲在最前准备抓捕林玥的士兵应声倒地。剩余士兵闻声转头,举枪对准我的方位。我趁他们尚未完全反应,接连扣动扳机,五发子弹呼啸而出,又有五人应声倒下。
二师父听见枪声,知晓我赶来支援,精神大振,骤然发力,向印度僧人发起反击。我快速重新装填子弹,又是三枪射出,包围圈中的士兵折损过半。
我不敢有半分松懈,将两支枪全部压满子弹,侧身转换站位,瞄准余下敌人,一枪一个。残存士兵无心恋战,拼命向外逃窜。只要他们不开枪袭杀我们,我便没有赶尽杀绝。
矿区之外,恩茂辉正和矿场老板商谈毛料收购价格,侥幸躲过这场厮杀。密集枪声响起不到五分钟,他便看见溃逃的士兵狂奔而出,心知此地凶险,立刻驾车仓皇逃离。
场中只剩二师父与印度僧人缠斗不休。这名印度僧人修为不低,攻势连绵紧逼,二师父渐渐吃力,只能一味招架。见士兵尽数溃散,确认四周无埋伏,我快步冲入战圈。
“二师父,您暂且退下歇息。”
我硬接下僧人劈来的一掌,借力反手一掌推出,用上八成碎碑掌功力。浑厚沉猛的内劲直撞而去,印度僧人连连后退,眼中翻涌惊惧之色。这一掌的内劲震得他体内气血翻腾。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自知不敌,不敢恋战,转身遁逃而去。
硝烟缓缓消散,矿场终于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