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我“被枪毙”的一周年忌日。
姜霞开着车,带着一双儿女去金泉寺坟地给我烧纸祭拜。两位师父也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祭奠结束后,姜霞跟着两位师父回了住处。
两位师父看她终日郁郁寡欢,实在不忍心,直接开口安慰她:“你别再难过了,李虎根本没死。”
姜霞瞬间红了眼,心里又疑惑又委屈:“没死的话,他怎么一点暗示都不给我?整整一年,半点消息都没有。”
师父缓缓解释:“他肯定是有天大的难处,不得已才隐姓埋名。几个月前,我们明确察觉到他回过雷音阁,还特意留下了几根刚采的雷击木。说实话,就连我们亲自进雷区,都未必能取到这种成色的雷击木,除了他,没人有这本事。”
听到这番话,再串联起之前唐军跟她说的那些话,姜霞彻底反应过来——李虎真的还活着!
但她脑子转得很快,立马清醒过来,这事绝对不能对外泄露。一旦曝光,不光我麻烦,所有牵扯进来的人、包括迟首长都会陷入被动,后果根本承担不起。
回到家,姜霞第一时间给她妈打了电话,声音都带着颤抖:“妈,李虎可能没死。”
她妈当场就惊住了:“什么?李虎没死?你听谁说的?”
“是唐军,还有金泉寺的两位师父亲口跟我说的。”
老太太听完,瞬间喜极而泣,压在心里一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不停唏嘘感慨。
积压在姜霞脸上一整年的阴郁一扫而空,久违的笑容,终于重新出现在她脸上。
姜霞母亲在心里默默念叨:李虎啊,家里的一切我都替你守得好好的,你千万一定要平安回来。
姜霞跟母亲说:“妈,我把一个亿转到你公司账户上,我想去盈江找他。”
老太太立马拦住她:“傻孩子,现在绝对不能去找他!一旦暴露行踪,就是彻底害了他,你懂吗?”
姜霞心里万般不舍,也只能咬牙点头:“我知道了。”
另一边,密支那玉石市场。
我盯着面前刚切开的紫罗兰毛料,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
这料子到底怎么处理?是让林琳过来拉走,还是当场直接卖掉?周围人的议论声,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旁的龙霞,激动得整张脸都涨紫了。
这时王雅芝伸手拉了我一把,满眼羡慕:“张老板,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玉料我们接手了,你直接开个价就行。”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现在的市场价,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围观的人众说纷纭,有人喊八个亿,也有人出价十个亿,吵吵闹闹没个准数。
我笑了笑,本着熟人的情谊开口:“都是自己朋友,不坑你,整块毛料七个五亿给你。”
王雅芝有点为难:“我手头没这么多流动资金,这样吧,我买一半,这块分量更足的料子,我给你四个亿,行不行?”
“可以。”我干脆应下。
剩下的那一半料子,立马有人出价四个亿收购,但我暂时没打算出手,先留着囤货。
我安排同行的人,再叫上叉车师傅,把剩余毛料运回国内的中国红服装店。龙霞跟着一起过去,说安顿好所有事就立马回来找我。
很快,王雅芝的尾款到账,这笔大交易顺利敲定。
完事之后,王雅芝跟我说:“这种会卡料子赌性太大,太刺激了。咱们再挑块小的玩玩?”
我点点头:“行,你去挑,挑完我帮你把关。”
她立马跑去毛料区挑选,我站在一旁等着休息。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属实累得慌。
大概一小时后,王雅芝挑了一块黄皮木那料子,看着品相绝佳,卖相特别好。
可我仔细凝神一看,料子内部灵气飘忽不定,根基不稳,绝对有问题。我直接开口:“这块不行,换一个。”
她刚把料子放下,立马就被旁边一个男人抢着买走了。王雅芝眼睁睁看着料子被带走,心里懊恼得不行,跟丢了巨款一样心疼。
结果才过一小时,那男人就把这块黄皮料上机切开。一刀下去原形毕露,玉色寡淡,棉絮又多又乱,质地极差,能保住本金都算是万幸。
这一刻,王雅芝是彻底服了,心里暗暗惊叹,张老板是真有本事,眼光太毒了。
之后她又接连挑了好几块,我全都看不上,一一否决。
直到我看到一块莫湾基黑蜡壳毛料,足足三百多斤,标价三百万。我仔细探查一番,料子内里灵气浓郁饱满,质地紧实,没有一丝裂纹,是块绝佳好料。
“就这块了。”我当即拍板。
王雅芝大喜过望,立马指挥叉车把料子运到切割机旁,机器立刻启动运转。刚好这时候,龙霞也赶了回来。
没一会儿机器停了,我笑着跟龙霞说:“去买点爆竹,再准备点红包,讨个彩头。”
龙霞开开心心立马跑去置办。
叉车掀开切开的料面,一瞬间满屏正阳绿扑面而来!种老、水头足、肉质细腻,色泽均匀通透,没有一丝杂色瑕疵,完美到极致!
当场就有人出价八千万收购,王雅芝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摆手,说这块料子自己留着珍藏,坚决不卖。
我们这边瞬间成了整个玉石市场最热闹的地方,大批人群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人群里,孙敏正跟着闺蜜过来闲逛,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立马踮起脚尖,兴奋地朝我挥手打招呼。
我微微点头,示意回应。
她闺蜜本来想拉着她走,可孙敏根本挪不动脚,直接扒开拥挤的人群,执意朝我这边走来。
闺蜜盯着我,满眼震惊,小声跟孙敏说:“这不是之前在中国红服装店碰到的那个人吗?”
孙敏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欣喜:“对,就是他。”孙敏心想我见他何止在服装店,在印度边境那场战争全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