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寨安稳扎根,一晃三日。
三日时间,深山无波,山河静谧。
经过连日修筑、规整、练兵、囤粮,整座山寨彻底步入正轨,欣欣向荣,再也没有半分乱世流离的颓败之气。
四米高的巨石寨墙巍然耸立,三层陷阱带死死锁住整片深山隘口,里外三重防御固若金汤。
寨内屋舍整齐划一,粮草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军械库房甲胄成排、兵刃如林,练武场上每日晨昏都有整齐的操练呼喝声回荡山谷。
开荒的良田全部播种完毕,山泉渠水潺潺流淌,滋润着整片山谷沃土,只待时日成熟,便可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百余名寨中众人,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作息规律、人心安稳。
老人颐养、孩童嬉闹、伤员静养、青壮劳作、弟子练兵。
乱世之中,遍地屠戮、遍地狼烟、遍地流离。
唯独这座藏在西山腹地的安山寨,烟火袅袅、安稳祥和、自成一方净土。
三日休整,所有人的状态都迎来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西山裂谷带出的重伤病患,靠着海量军中良药、充足粮草滋养、静心休养,伤势尽数稳住,半数轻伤弟子已然彻底康复,恢复了巅峰体魄,战力回归。
白莓的伤势更是好转神速。
林宇连日每日渡入精纯气血辅以丹药滋养,再加上安稳的休养环境、无惊扰的静心调息,她体内破损经脉逐步修复,枯竭气血缓慢回升。
虽然依旧无法催动暗劲战力,但行动自如、气血平稳、脏腑无恙,已然彻底脱离重伤垂危的状态。
此刻的她,每日都会坐在寨前高台,静静看着寨中众人劳作操练,眼底满是安然与欣慰。
曾经破碎的希望、覆灭的传承、离散的人心,尽数在这座深山山寨,在自己这名小弟子手中,重新生根发芽。
这日清晨,天光大亮,薄雾笼罩深山。
林宇结束晨间盘膝调息,周身气血浑厚充盈,明劲中期圆满的体魄愈发凝练纯粹,百战沉淀的根基愈发扎实稳固。
接连两场血战、千军守寨大战、连日操劳布局,他非但没有半分损耗透支,反而在生死厮杀、坐镇一方、护佑苍生的心境沉淀中,武道根基愈发夯实,心境愈发通透沉稳。
武道不止厮杀争胜,更在本心、在担当、在守护。
心境提升,前路突破暗劲,已然水到渠成,只差一丝契机积淀。
起身而立,山风吹动衣衫,林宇目光望向山寨之外的广阔山野。
安山寨固若金汤、自给自足、人心归一、战力成型。
死守自保的阶段,已然彻底结束。
但他心中清楚,闭门守山,绝非长久之计。
乱世洪流滚滚,白溪县全境沦陷,乱兵割据四方、盗匪横行山野、村镇残破荒废、流民遍地饿死。
安山寨藏于深山,可自保一时,难独善一世。
第一,山寨人口太少,底蕴太浅。
百余人,老弱过半,青壮稀缺,练兵戍守、开荒劳作、巡查警戒,人手依旧捉襟见肘。
想要真正扎根乱世、扩张根基、打造一方乱世乐土,必须吸纳人口、收拢流民、积蓄人力底蕴。
乱世之争,归根结底,是人力之争、民心之争、根基之争。
第二,周边局势不明,隐患暗藏暗处。
千军围剿覆灭,震慑了附近的乱兵小队、山野盗匪,让对方短期内不敢来犯。
但周边散落多少残兵、多少盗匪窝点、多少破败村镇、多少幸存流民,一概未知。
暗处隐患不除,周边局势不清,山寨永远坐立不安。
第三,山寨想要长久发展,需要更多资源、更多渠道、更多根基。
山林可狩猎开荒、可囤粮自保,却无法产出布匹、铁器、种子、盐铁等稀缺物资。
想要彻底壮大,必然要接触外界、收拢周边、掌控一方区域。
思虑已定,林宇不再迟疑。
他找到正在高台静坐的白莓,直言自己的打算。
“师尊,山寨已稳,内部无忧。我准备今日下山,探查西山周边百里局势,巡查残破村镇,收拢幸存流民。”
白莓闻言,微微抬眸,目光望向山外迷雾,轻轻颔首,语气沉稳:
“早该如此。”
“死守深山是苟安,出山收拢是立势。”
“如今你战力足够、山寨根基稳固、麾下人心齐聚,已然具备割据一方、庇护一方的资本。”
“只是外界乱世凶险,残兵盗匪遍地,你独身外出,务必小心谨慎。”
她如今彻底放权,山寨大小事务,尽数交由林宇决断。
这位弟子的眼光、格局、战力、心性,早已远超自己,远超白溪县所有武道之人。
“我晓得。”林宇点头,“我只巡查西山周边百里,不深入乱兵核心大营区域,稳扎稳打,探查局势、收拢残民、肃清周边小股匪患,绝不冒进。”
“寨中之事,劳烦师尊坐镇,约束众人、正常操练劳作、严守寨规、紧闭寨门、不间断巡查陷阱岗楼,静待我归来。”
“放心。”白莓轻声应下,“有我在,山寨不乱,人心不散。”
敲定一切,林宇随即安排寨中值守事宜。
挑选三名伤势完全康复、身法迅捷、熟悉山林的白氏弟子,留守山寨协助巡查警戒。
所有青壮难民照常开荒耕作、修缮工事。
护卫队白日操练、夜间轮守,绝不松懈。
一切安排妥当,林宇一身简装,背负一柄制式精铁长刀,不带多余累赘,独身一人,踏出寨门,步入茫茫深山迷雾之中。
今日,他不再是绝境求生、避世躲藏的少年。
而是安山寨之主,下山拓土、收揽民心、肃清山野、扎根乱世!
薄雾缭绕山林,草木清新,山路崎岖。
林宇脚步轻快,身法灵动,穿梭在深山密林之间。
五感全开,目光锐利如鹰,扫视沿途一切痕迹,风声、脚步声、草木异动、人为痕迹,尽数纳入感知。
他熟记西山百里地形,专挑隐蔽山路前行,速度极快,却又行踪隐秘,不暴露任何踪迹。
一路下山,从深山腹地,逐步走向外围山野。
越靠近外围,乱世残破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边缘,随处可见废弃的农田、坍塌的屋舍、断裂的篱笆。
田间杂草丛生、土地荒芜、道路残破。
沿途时不时能看见遗弃的农具、破碎的衣物、散落的骸骨。
有老人的、有孩童的、有青壮年的。
无声诉说着乱世的残酷、屠戮的惨烈、百姓的绝望。
太平年间,这里良田万顷、村落林立、炊烟袅袅、百姓安居。
不过短短数月乱世倾覆,尽数化作荒芜死地、无人荒土。
一路前行,林宇心底愈发沉重。
乱兵割据,屠戮四方,毁掉的不止是村镇屋舍,更是无数百姓的家园、无数平凡人的一生。
半个时辰后,林宇走出深山,抵达西山外围第一处残破村落——草头村。
正是当初与吴家纠纷、最早遭遇乱世波及的村落。
曾经的草头村,百户人家、烟火旺盛、邻里和睦、安稳度日。
此刻放眼望去,整座村落彻底沦为废墟。
房屋尽数坍塌、院墙倾颓、街巷残破、满地狼藉。
村口大树断裂、水井枯竭、灶台冰冷、家家户户门窗破碎。
整座村子,死寂一片,毫无生机,听不到半点人声、看不到半点活物。
满目疮痍,寸草凄然。
林宇缓步走入废墟村落,目光扫过各处痕迹。
地面残留大量干涸发黑的血迹、凌乱的脚印、兵刃劈砍的痕迹、马蹄印记。
不难判断,此处曾遭遇乱兵劫掠、盗匪洗劫,全村百姓,要么惨遭屠戮,要么仓皇逃亡、流离失所。
偌大村落,彻底废了。
就在林宇扫视村落废墟之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从村落最角落的坍塌柴房底下传来。
声音微弱、沙哑、带着极致的恐惧与虚弱,几乎被风声掩盖。
林宇眼神一动,瞬间掠步上前。
俯身拨开坍塌的断木、碎砖、烂瓦。
柴房废墟之下,蜷缩着两道瘦小的身影。
是两个衣衫破烂、满身污垢、面黄肌瘦的孩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死死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两人浑身发抖、嘴唇干裂、脸色蜡黄,眼中布满恐惧,蜷缩在狭小的夹缝之中。
已经不知道饿了多久、怕了多久、躲了多久。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宇,两个孩童瞬间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出声,眼底满是濒临绝望的恐惧。
乱世之中,孩童最是无助,见过太多杀戮、太多恶人、太多亲人惨死,早已对陌生人产生极致的畏惧。
林宇放缓神色,声音放得极度温和,缓缓开口:
“别怕,我不是恶人,不会伤害你们。”
“这里只剩你们两个人吗?家里的大人呢?”
小男孩死死护着妹妹,警惕又恐惧地看着林宇,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微弱的哭声:
“爹娘……被坏人杀了……村里的人……都跑了……我们不敢出去……饿……”
短短几句话,字字心酸。
全村覆灭,亲人惨死,两个稚童,躲在废墟夹缝,苟延残喘,在乱世死地中硬生生熬了数日。
若是今日林宇不曾下山探查,用不了一日,两个孩子就会活活饿死、冻死,或是被山野野兽叼走,悄无声息死在这片废墟之中。
林宇心底微沉,伸手轻轻放缓动作,生怕吓到两个孩子。
“别怕,从今往后,没人再敢伤害你们。”
“我带你们走,带你们去一个安稳、有饭吃、有屋住、没人欺负的地方。”
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压缩干粮、干净净水,一点点递到两个孩童面前。
饥寒交迫、濒临虚脱的两个孩子,看着干净的食物和水,再也忍不住,小口小口吞咽起来,眼泪不停往下掉。
吃饱喝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两个孩子看着眼前温和可靠的少年,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生出一丝微弱的依赖。
林宇轻轻将两个孩童抱起,拍去身上尘土,转身继续探查村落。
草头村彻底废弃,无其余活人,只剩遍地废墟与残痕。
收拾妥当,林宇抱着两个孩子,继续向前探查。
一路向东,接连探查周边三座小型村落。
结局尽数相同。
尽数残破、尽数废弃、尽数无人。
村镇荒废,良田荒芜,烟火断绝,民生凋零。
但随着探查范围扩大,林宇陆续在各个村落废墟、山林夹缝、山洞隐蔽处,找到了更多幸存的流民。
有躲在山洞养伤的受伤樵夫、有带着幼童苦苦躲藏的孤寡妇人、有失去家园的年迈老人、有侥幸逃得一命的落魄青壮。
这些人,都是乱世的幸存者,都是被乱兵、盗匪逼得走投无路、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他们不敢去乱兵掌控的城镇,不敢走官道大路,只能躲在残破村落、深山夹缝,靠啃食草根树皮苟活,日日活在恐惧、饥饿、绝望之中,等死度日。
短短半日时间,林宇一路巡查、一路搜救、一路安抚。
收拢的流民数量,越来越多。
三名受伤的壮年樵夫、七名孤寡妇人、四名年迈老人、六名散落孩童、十一名落魄青壮。
总计三十一名乱世残民。
所有人,都是无家可归、无食可吃、无药可医、无处可逃的绝境之人。
这些人看到林宇一身正气、温和可靠、手持兵刃、行事稳妥,得知有一处安稳山寨、有饭吃、有屋住、无人屠戮、可以安稳活命,所有人无一例外,尽数泪流满面,跪地感恩,誓死追随。
流离多日,受尽磨难、受尽欺凌、日日等死。
他们早已不敢奢求安稳,只求能活一命。
如今天降生路,如何不感恩戴德?
收拢所有流民,林宇没有立刻返程山寨。
他将众人统一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平地,让青壮看护老人孩童,暂时休整,自己独身继续探查外围局势。
他要彻底摸清西山百里之内,所有残余匪患、残兵、隐患。
乱世立寨,收纳流民,首先要保证周边无小股祸患骚扰。
不能让自己庇护的百姓,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继续向外探查十余里,林宇终于查到了周边流民不敢外出、不敢露面的根源。
西山外围,残存有两支乱兵残小队、三处山野盗匪窝点。
都是大股乱兵围剿溃散之后,散落的残余凶徒,人数不多,二三十人一队,不成气候,却凶残成性、劫掠成性、四处游荡、屠戮流民、搜刮残村。
普通百姓、落魄流民,遇上就是死路一条。
也是周边村落彻底绝迹、无人敢留的根本原因。
查到踪迹,林宇眼底杀意微冷。
乱世凶徒,不事生产、不存善心,只知劫掠屠戮、残害良善。
留之,只会继续祸害周边、残害更多幸存流民、扰乱山寨周边安稳。
对于恶人,无需姑息,无需留情。
肃清周边,方能还一方安稳。
林宇循着踪迹,快速锁定第一处盗匪窝点。
一处隐蔽的山神庙废墟,盘踞二十二名山匪,个个手持刀棍、满身戾气,都是亡命之徒。
此刻这群山匪,正围在庙中喝酒嬉笑,肆意辱骂,搜刮着从残破村落抢来的零碎物资,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这周边村子早就抢空了,只剩些穷骨头!”
“再过几日,我们再往深山摸一摸,看看能不能逮几个流民,抢点粮草!”
“乱世之中,拳头硬就是道理!百姓人命,不值一钱!”
污言秽语、嚣张猖狂、恶气滔天。
林宇踏步而出,立在庙外,声音冰冷。
“深山净土,乱世残民,岂容尔等恶徒肆意残害?”
“今日,清剿尔等祸乱,荡平山野凶徒!”
庙中山匪闻声,纷纷抬头,看到孤身一人的少年,顿时哄堂大笑。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兄弟们,弄死他!扒了衣裳,抢了兵刃!”
二十多名山匪,手持刀棍,猖狂冲出,直奔林宇杀来。
这群亡命之徒,常年劫掠厮杀,悍勇凶残,远超普通流民。
可在林宇面前,不堪一击,蝼蚁而已。
圆满明劲体魄、百战厮杀经验、碾压同阶的实战战力。
对付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无需全力。
身形闪动,掌风起落、拳脚挥洒。
砰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接连炸起!
每一招出,必有一人倒地!
没有花哨招式,全部都是生死搏杀的精炼杀招,招招制敌、拳拳破防!
骨裂声、惨叫声、闷响声此起彼伏。
短短数十息。
二十二名山匪,尽数倒地、尽数重创、尽数失去战力,无一人站着!
满地凶徒,哀嚎遍野,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林宇神色淡漠,不留后患,尽数肃清。
乱世恶人,手上沾满百姓鲜血,不值得半分怜悯。
清空窝点,搜刮物资。
此处山匪囤积了不少劫掠来的粮草、布匹、农具、零碎银两、简易药物。
尽数收纳,统一带回山寨,充作公用、抚恤流民。
随后,林宇马不停蹄,直奔第二处、第三处盗匪窝点。
两处窝点,总计五十余名匪徒。
尽数常年劫掠、残害百姓、作恶多端的亡命凶徒。
结局无一例外。
尽数被林宇强势碾压、全员肃清、一锅荡平!
最后,追查两支乱兵残小队。
两支残兵,都是千军覆灭之后逃窜的残余士卒,共计四十余人,持有正规军刃、甲胄,战力比山野盗匪更强,更加凶残狡诈。
他们抱团游荡、四处劫掠、猎杀流民、抢夺物资,盘踞要道,阻断周边生路。
可惜,他们遇上了林宇。
经历大军血战、历经千军围剿,普通残兵小队,在他面前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正面碾压、快速清剿、毫无悬念!
半个时辰不到,两支乱兵残队、全数覆灭!
至此!
西山百里之内,所有残留匪患、散兵、恶徒、祸乱根源,尽数肃清!
周边潜藏的所有暗处杀机、所有流民隐患、所有骚扰祸患,一扫而空!
从今往后,西山百里山野,再无恶人、再无劫掠、再无屠戮!
只剩安稳山野、宁静山河、可供百姓安居扎根的净土!
肃清所有祸患,林宇搜刮完所有窝点物资,堆积如山。
粮草、布匹、农具、药物、兵刃、甲胄、银两物资,价值不菲,尽数可以充实山寨储备,安抚收拢流民。
处理完毕,林宇折返临时安置流民的山谷平地。
三十一名流民,静静等候在此,人心惶恐又忐忑。
当看到林宇平安归来,还带回大量物资,得知周边所有山匪残兵尽数被肃清,百里山野再无恶人祸乱之时。
所有人瞬间热泪盈眶,齐齐跪地,躬身叩拜。
“多谢恩公救命!”
“多谢恩公肃清恶徒,还我生路!”
“从今往后,我等愿追随恩公,死守山寨,终生不离!”
声声诚恳、句句真心。
乱世之中,有人愿意为他们挥刀斩恶、为他们肃清祸乱、为他们撑起生路。
这份恩情,重过性命、重过天地。
林宇抬手,扶起众人,声音沉稳安抚:
“都起来吧。”
“乱世浮沉,众生皆苦。”
“我立山寨,本就是为庇护残民、安稳苍生、抵御兵戈、荡平祸乱。”
“从今往后,入我安山寨者,不分老幼、不分出身、不分过往。”
“安分守己、勤恳劳作、同心守寨,便可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安稳余生。”
一席话,彻底安定所有流民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所有人眼神滚烫、满心希冀,对未来的安稳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整理队伍、清点物资、带上所有收拢流民。
林宇带队,缓缓折返深山,朝安山寨走去。
流民队伍中有青壮、有老人、有妇孺、有孩童。
一路行走,一路观望。
看着重归宁静的山野、再无杀机的路途、彻底安稳的山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一路进山、一路深入。
当巍峨耸立、壁垒森严、气势磅礴的安山寨,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
所有流民,尽数驻足、满眼震撼、久久失语。
高耸石墙、厚重寨门、林立岗楼、森严工事、层层陷阱、规整屋舍、满山绿意、袅袅烟火。
在这遍地残破、处处死寂的乱世山野之中,竟有如此固若金汤、祥和安稳、生机勃勃的人间净土!
他们一路逃亡、一路恐惧、一路绝望,从未想过,乱世之中,居然还有这样一方世外桃源。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高墙坚寨,固若金汤,乱世兵戈根本打不进来!”
“有屋可住、有田可耕、有人庇护、有饭可吃……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人人热泪盈眶,心底的绝望彻底消散,新生的希望彻底点燃。
山寨岗楼值守弟子,远远看到山下归来的林宇和流民队伍,立刻传报寨中。
片刻之间,白莓带领寨中核心众人,亲自到寨门迎接。
看到林宇平安归来,还带回三十一名幸存流民、海量物资粮草,所有人眼底皆是惊喜与振奋。
山寨人口扩充、底蕴增厚、势力初显!
众人有序打开寨门,迎接新人入寨。
林宇安排新进流民,统一登记、统一安置、统一分配居所、分发衣食物资。
依旧按照山寨规矩,按劳分配、老少优先、伤病优抚。
青壮编入劳作组、护卫预备组,日后开荒守寨、操练自保。
妇孺老人归入后勤安居组,各司其职、安稳度日。
受伤之人送入医护区,专人诊治、上药养伤。
短短一个时辰,所有新进流民,尽数安置妥当,融入山寨秩序,没有半分生疏混乱。
原本百余人的安山寨,此刻人口突破一百四十余人。
人口增多、青壮增加、劳力充沛、底蕴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