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的!你去死吧!”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赵虎那双充血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像是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疯狗。他知道,秦峰嘴里吐出的那几个日期和地点,不仅能扒了他这身皮,更能直接送他去打靶场吃枪子儿。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哐当!”
赵虎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后的红木椅子,发出一声巨响。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去抓秦峰,而是双手猛地扣住了那张巨大的实木圆桌边缘,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老子掀了你的桌!都他妈别想活!”
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竟然真的被这股蛮力掀起了一角。盘子碟子哗啦啦往下滑,那锅滚烫的佛跳墙眼看就要泼向秦峰的面门。
周围的老板们吓得尖叫着往后缩,场面瞬间失控。
高启强坐在主位上,眼皮狂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但他没动。他在赌,赌这个年轻的纪委书记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只要秦峰一露怯,今晚这局就能翻盘。
然而,他赌输了。
秦峰坐在那里,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因为他不需要动。
“找死。”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乍破。
一直站在秦峰身后、沉默得像尊雕塑的大壮,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猎豹捕食般弹射而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力拔山兮的赵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后脑勺袭来。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了一下。
他那硕大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下猛砸。
“咚!”
那是额骨与实木桌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坚硬的红木桌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纹。
桌子稳住了,没掀翻。
但赵虎整个人已经被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半边脸被挤压得变形,嘴里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那块昂贵的桌布。
“放……放开老子……”
赵虎还在挣扎,双手胡乱挥舞,试图去抓大壮的手臂。
“老实点!”
大壮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赵虎的脖颈,稍一用力,赵虎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眼珠子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全场死寂。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包厢,瞬间安静得可怕。
那些老板们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暴力美学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司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这么快!
就连高启强身后的四个保镖,此时也是一脸凝重,手按在怀里,却没敢第一时间冲上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大壮那一手,绝对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特种手段,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高总,看来你手下的人,酒品不太好啊。”
秦峰扔掉手里的湿毛巾,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大半张桌子,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被按在桌上的赵虎面前,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狰狞、充满恐惧的大脸。
“刚才不是挺横吗?”
秦峰伸手,轻轻拍了拍赵虎的脸颊,“不是要掀桌子吗?不是要让我走不出这个门吗?”
“怎么现在趴下了?”
赵虎此时哪还说得出话来,大壮的手劲太大,卡得他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秦峰。
“不说话?”
秦峰笑了笑,随手拿起了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三十年陈酿茅台。
那是高启强刚才为了装逼,特意开的。
瓶身温润,酒香扑鼻。
“三十年的茅台,好东西啊。”
秦峰晃了晃酒瓶,听着里面液体流动的声音,“刚才你们不是非要劝我喝吗?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不懂规矩。”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这酒要是浪费了,确实可惜。”
高启强看着秦峰的动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猛地站起身:“秦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澜江汇!你……”
“嘘。”
秦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高启强闭嘴。
“高总,别急,我这是在教你的人懂规矩。”
说完,他手腕一翻。
瓶口倾斜。
晶莹剔透的酒液,如同一道瀑布,从高空落下,精准地浇在了赵虎的后脑勺上。
“哗啦啦——”
冰凉的酒液顺着赵虎的头发流淌下来,流进他的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还有刚才撞破的伤口里。
高度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那种钻心的剧痛让赵虎瞬间清醒,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
“辣!好辣!我的眼睛!”
酒香混合着血腥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秦峰面无表情,手很稳,一点点地倒,直到把整瓶酒都倒空。
“咳咳咳……唔唔……”
赵虎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狼狈得像一条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落水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大哥”的威风。
周围的人看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狠了!
把几万块一瓶的茅台当洗脚水一样泼人脸上,这不仅是在羞辱赵虎,更是在打高启强的脸,把整个龙腾集团的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
“啪。”
空酒瓶被秦峰随手扔在桌上,滚了两圈,撞到了那个紫檀木的骨灰盒,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酒渍。
他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桌上喘息的赵虎,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感觉怎么样?”
“现在清醒了吗?”
赵虎浑身颤抖,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咽。
秦峰擦完手,将纸团揉成一团,精准地弹到了赵虎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狼藉的桌面,直视着对面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高启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总,你也别心疼。”
“这酒太贵,给这种背着人命官司的垃圾喝,那是暴殄天物。”
“拿来给他洗洗脑子,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