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树屋上的那四名秦明月的追随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下方那滩肉泥。
这……这是秦公子?
那个曾经击败化神二层、激斗化神三层的绝世天骄,秦明月?
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这怎么可能?!
尹安也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尹沐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说了让你别惹他……”
而叶青拍了拍手。
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树屋上的那四人。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就是绝顶世家的所谓第一天骄?”
他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
“招笑。”
叶青原本对于这位所谓的绝顶世家第一天骄的战力,心中多少还是抱有几分期待的。
毕竟秦明月名声在外,又是出自太古秦氏这等庞然大物。
想来总该有些不凡之处。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所谓的第一天骄,竟如此不堪一击,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浪费感情。”
叶青心中暗自摇头。
随后他收回目光,神色淡漠,扫向树屋上那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四人。
只见那四名秦明月的追随者。
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气焰?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止不住的颤抖。
看向叶青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死神降临一样。
“这……这就完了?”
“秦公子……死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四人之中,有人崩溃大叫。
有人瑟瑟发抖,甚至直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叶青拼命磕头求饶。
“饶命!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啊!求前辈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也有人眼神惶恐,趁此机会,转身便化作流光。
想要逃之夭夭。
还有一个人,叶青觉得很有意思。
指着手指头指着叶青,色厉内荏,威胁道:
“你完了!你杀了秦公子,太古秦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等着承受秦家的怒火吧!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面对这番威胁。
叶青神色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求饶也好,逃跑也罢,亦或是威胁。
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死前的叫嚣罢了。
叶青,根本不听。
“还是体面一些。”
叶青淡淡开口。
旋即,他缓缓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嗡!
一道青色剑光凭空浮现,如同一弯新月,带着森然寒气,瞬间横扫而出!
那剑光速度极快,快到四人的神识玩完全无法捕捉。
只能看到一抹青虹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无论是跪地求饶的,还是转身逃跑的,亦或是出言威胁的。
在那道剑光扫过的瞬间,所有动作都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绝望、怨毒等种种情绪。
下一刻。
轰!
四人的身体齐齐爆碎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树屋下,将土地染成一片殷红,给古树的生长提供了营养成分。
而临死之前。
他们四人也曾试图祭出法宝,施展秘术进行反抗。
但在叶青的剑光面前,四人所有的抵抗,都根本撼动不了剑光半点,就如同蚍蜉撼树一般可笑。
直到这一刻,四人才真正清醒地意识到。
在这个看似只有元婴修为,看似可以被他们随意欺负的青衣男子面前。
他们究竟是何等的渺小、可笑。
只可惜,这觉悟来得太晚。
叶青斩杀了这四人后。
随手一招,五枚储物戒便从血雾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神识一扫,里面倒是有不少好东西,想来这几人跟着秦明月,也没少捞油水。
至于秦明月的储物戒,当中更是宝光耀眼。
叶青也不客气,直接通通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尹安,以及旁边眼中亮晶晶的尹沐雨,尹沐雨压下心中激动,对尹安道:
“走,带恩公去吃点东西。”
尹沐雨开口后,没收到回应,扭头一看,旋即忍不住敲了尹安一脑袋。
然后开口催促道:
“你发什么呆!”
“啊?哦!好!好的!”
尹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同时看向叶青的眼神中,崇拜之色简直要溢出来。
尹沐雨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震撼。
连忙带着叶青前往族中的宴会厅。
很快,上宴。
而这一顿饭,叶青吃得颇为尽兴。
冥渊之中,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不少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食材。
尹氏一族为了招待叶青这位大恩人。
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烹制了一桌丰盛无比的特色宴席。
叶青觉得,滋味不错!
酒足饭饱后。
叶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两座被迷雾笼罩的石塔。
尹沐雨见状。
颇有眼色,连忙介绍道:
“恩人,这两座塔,左边那座是剑塔,右边那座是丹塔,应该是同一位人族大修留下的传承。”
“每座塔都有十八层,内含乾坤,会根据闯塔之人的修为、悟性,进行针对性的考核。”
“随着层数的提升,考核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当然,风险与收益并存。”
“每闯过一层,都会有相应的奖励,表现越好,通关时间越短,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若是能通关十八层,便能得到那位大修留下的完整衣钵!”
一丹道,一剑道。
这位人族大修留下的传承,为尹氏一族的生存处境,带来了不少好处!
因此尹沐雨介绍时,眼中也是带着感激之色。
叶青听完,微微点头。
剑塔?丹塔?
有点意思。
他如今剑道修为还算不错,丹道亦有所涉猎。
这两座塔,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历练。
“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随后叶青起身,一步迈出,身形很快出现在了包裹传承地的迷雾区域外。
抬头,看着那座古朴沧桑的剑塔。
叶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旋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进了剑塔那幽深的大门中。
迷雾区域外。
尹安和尹沐雨姐弟俩,静静守候。
望着叶青消失的背影,尹安回忆之前的场面,终于忍不住感叹道:
“姐,恩公的实力真是太强了!”
“之前杀那五个人,简直就跟杀鸡宰狗一样轻松,我看恩公的实力,怎么说也得有化神四层,甚至五层了吧?”
在他看来,元婴修士,能有化神四五层的战力,这已经是相当骇人了!
要知道,他们尹氏一族的最强者,也不过才化神四层而已!
然而,尹沐雨闻言,却是神色复杂。
“化神四五层?”
她在心中暗道。
“小弟啊,你想的还是太浅了。”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叶青一巴掌拍死化神七层白骨夫人的场面的!
那等威势,那等轻描淡写。
岂是区区化神四五层所能比拟的?
在她看来,叶青的真实战力,至少也在化神八层左右!
甚至……有可能更强!
不过,即便如此,尹沐雨对于叶青能否通关这两座传承塔,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这两座塔乃是一位人族大修所留。
在这里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其中玄妙莫测,难度更是惊人。
“这两座传承塔,第一座剑塔,共计十八层。”
尹沐雨看向尹安,若有所思。
开口道:
“我记得你当初闯这剑塔,最高是走到了第六层吧?”
尹安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回忆。
“是啊。”
他感叹道:
“我第一次闯的时候,当时爹娘都被白骨夫人杀了,我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但也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闯过了第一层。”
“随后耗费三个月,闯过了第二层。”
“此后用了半年时间,才进入第四层。”
“又过了两个月,才侥幸进入第五、第六层。”
“总耗时共计一年左右,随后就一直卡在第六层,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说到这里,尹安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显然是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
在他想来,如果自己天赋足够出众的话,就可以荡平这附近的恶冥!
为尹族,以及其他善冥一族,带来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而尹沐雨听完后也是点了点头,安慰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表现已经很厉害了。”
“我当初闯塔的时候,也是耗费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堪堪抵达了第八层。
“你比我年轻,未来还很长!”
事实上,他们姐弟俩,在尹氏族群当中。
已经算是表现最为优秀卓越的存在!
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族群外的善冥也曾尝试过闯塔。
但,最高的一人,也只走到了第十层而已。
尹安闻言。
嘿嘿一笑,摸了摸头。
随即,他又忍不住看向那座巍峨剑塔,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姐,你说恩公闯塔需要耗费多少时间,能闯过多少层剑塔?”
“这个……”
尹沐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好说。”
“也是……”
尹安点点头,接着说道:
“反正每闯过一层,对应的层数都会亮起灯来!我们在外面看着便是。”
“我猜测,以恩公的实力,半年时间,应该能抵达第十层!”
“一年左右,估计能抵达十五层!”
“两年内,或许就能通关十八层!”
尹沐雨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眸子微亮,静静地看着那座剑塔。
但在她心中,却是将这个时间,悄悄缩短了一些。
她觉得。
或许……一年之内,恩公就能通关剑塔!
……
而就在叶青闯塔,尹氏姐弟在塔外守候时。
尹氏族群,周围环绕的那片广阔沼泽地外,一道身影正神色淡然,踏步而来。
这是一个身着蓝绿色长衫的青年,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如玉。
他看着前方那片瘴气弥漫、毒物横行的沼泽,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此人,正是神山春氏一族的第一天骄。
春自流!
他身形顿了顿,随后并未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径直迈步,闯入沼泽中。
一边前行。
他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之上,光华流转,赫然勾勒出一副详细的地图路线。
那是一条能够安全通过沼泽之地,直达尹氏族群的路线!
春自流盯着令牌上的路线,嘴角微微上扬。
自语道:
“秦明月啊秦明月,希望你看到我的时候,不会觉得太惊喜!”
事实上。
这枚令牌上的路线,是秦明月辛苦探出来的,春自流能知晓。
自然是有人暗中传递。
此人,正是秦明月身边跟着的那四名追随者之一!
那人,是春自流在秦明月身边安插的眼线。
不止是秦明月,琅琊轩身边,春自流一样安插了眼线。
而就在不久前,秦明月进入尹氏族群,发现人族大修传承地。
眼看着就要得到这个机缘的时候。
那个眼线,便将消息悄悄传递给了春自流。
而恰好,春自流当时距离此地并不算远。
他行事素来讲究随缘,不喜强求。
既然离的不远,因此就动身前来。
并且,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说是秦明月在尹氏族群,发现了叶青!
看到这条消息的那一刻,春自流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他年少时,曾有机缘,在一个古老遗迹当中,得到了只言片语的玄奥文字。
经过多年解析感悟,最终得到了四个字:
上善若水!
从那以后,春自流便将其奉为圭臬,信奉一切都要自然而然。
他觉得,水不争,而万物莫能与其争!
“现在的情况,不正是这句话最好的写照吗?”
春自流在心中暗道:
“我没有刻意去寻找叶青,一切行动发自本心,顺其自然。”
“结果,叶青的消息就这么主动跳到了我的面前!”
“正如我一开始进入试炼之前所想的那样,第一个击杀叶青、取得令牌的人,也未必能一直持有令牌到最后。”
“到时候,谁拿到了令牌,我再去击败谁,将令牌夺过来便是!”
“如今看来,这枚青云令,注定是与我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