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敲门声,硬生生打断了军阁会议,所有人都愕然朝门外望去。
王伦也是皱了皱眉,如此重要的军阁会议被打断,想必是发生了什么要事,不得不来急禀他。
王伦示意了一下一直贴身保护他的王垣,让其去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王垣出门后,见到敲门之人乃是他的一名手下,属于梁山火枪亲卫营的一员。
这人在王垣耳边一阵低语后,王垣脸色微变,急忙过来在王伦跟前耳语了一番。
王伦听了,也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众人见状,都以为发生了不妙的事,纷纷询问了起来。
“诸位兄弟,的确发生了不妙之事,我们的合作伙伴单州徐竟徐老板,被祝家庄的祝龙扣押了。”王伦缓缓地道。
“什么?祝龙竟然吃了豹子胆?敢无故扣押徐老板?”林冲闻言,顿时怒喝了起来。
单州盐枭徐竟,可谓是梁山最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从贩卖私盐、入驻梁山坊市、与梁山展开多方贸易,再到后面帮助梁山获得单州钱庄的贷款,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徐竟与梁山的亲密关系,梁山的老班底都知道,可以说梁山发展壮大至今,徐竟起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现在这个梁山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居然被祝家庄的祝龙给扣押了?
“诸位兄弟,会议先暂停,徐老板的侄子徐虎,正在外面等候,我先去问问情况。”王伦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一个外表英武的年轻人正在梁山的会客厅中等着,但脸上却是充满了惶急之色,坐立不安。
这个年轻人,就是徐竟经常带在身边走南闯北的侄子,徐虎,与王伦亦有过多面之缘。
看到王伦进来,徐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口中急切叫道:“王叔,求求你救救我三叔!”
王伦扶起了徐虎,沉声道:“虎子,别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徐虎讲明了经过之后,王伦明白了徐竟被祝龙扣押的原因。
王伦自从与单州钱庄以盐折贷获得贷款后,徐竟这个中间人手中便囤积了大批精盐,再加上他原本与梁山的私盐贸易,他那里的私盐库存已超过单州私盐市场的吸收量。
所以徐竟想要将手中的私盐换成钱,那便得开辟其他州府的私盐市场。
这次徐竟便前往郓州,亲自与郓州当地的数个盐枭谈判,打算以低价拉拢这几个盐枭,开辟郓州的私盐市场。
可徐竟没有料到,其中有个盐枭的背后人物,就是祝家庄的祝龙,徐竟的郓州之行被这个盐枭泄露给了祝龙。
祝龙可谓是郓州的第一大私盐盐枭,早就将郓州的私盐市场视为了自己的私产,现有单州来的盐枭居然敢在他的家门口挖他的墙角,自然是闻讯勃然大怒。
祝龙亲自带人围住了徐竟,杀死了徐竟的几个随从,并将徐竟和徐虎绑了。
祝龙向徐竟开出了二十万贯的赎金,钱到放人并且彻底退出郓州,钱不到就一直关着,这事就善不了。
所以徐虎这个小年轻才被放了出来,让其回单州筹集赎金。
“二十万贯?这祝龙简直狮子大开口!”王伦闻言心中冷笑了起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对方既然提出了要赎金,那徐竟的性命暂时无碍了。
“王叔,我徐家变卖所有家产,恐怕也只凑得出十万贯。”
“单州钱庄那边的几个老板我也找过了,但他们明确表态,这事是因为我三叔而起,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他们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至多出一万贯。”
王伦闻言内心更是冷笑不已,单州钱庄的几个老板真是冷血,徐竟跑生跑死地帮他们销售私盐,出事了却只愿意出区区一万贯。
“王叔,单州我已几乎跑遍了,能借的也全部借了,可加起来也不到一万贯!”
“小侄没办法之下,只能来梁山向王叔求助了!”
说到这里,徐虎再次跪了下去。
王伦连忙扶起徐虎,道:“虎子,实不相瞒,王叔这里也没钱。”
徐虎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白,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连梁山这么大的寨子也推脱没钱,看来他真是来错地方了。
王伦见到徐虎的神情,知道他是误会了,以为梁山这边也是找理由推脱,笑着道:“虎子,王叔虽然没钱,但并没有说不救你三叔。”
“那。。。那要如何救?”
“打!打破了祝家庄,你三叔自然就获救了!”
“打?出兵攻打?”徐虎闻言惊呆了!
梁山要救徐竟,竟然舍得下血本大兴刀兵?
“只要出兵灭了祝家庄,你三叔所有的困难便迎刃而解。”王伦微微一笑。
徐虎怔了片刻,忽然双目含泪,嘶哑着声音道:“多谢王叔!我。。。我徐家无以为报,日后王叔有用得着小侄的地方,小侄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虎子,你现在就待在梁山,梁山不日就会出兵攻打祝家庄,你可跟随我一同前行。”
“是!王叔!”
。。。
在王伦的心目中,徐竟远比时迁之流重要得多,抛开他跟徐竟的私人情谊不说,徐竟对梁山的起步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更是王伦最中意的商厅主任人选。
于公于私,王伦都要去救徐竟!即便徐竟是被其余的势力给绑了,王伦也会毫不犹豫出兵。
安置好徐虎后,王伦再度返回军阁会议室,加快了作战方案的制定。
半日后,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