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沉吟片刻后,道:“不行!这次得由我前去才行!”
王伦打算这次带着梁山一百火枪军前去,火枪军已训练了两月有余,是该拉出去练练了。
何况火枪军由王伦一手打造和训练,除了他以外,其余人根本没法熟练指挥。
“哥哥,三思!”吴用、公孙胜、林冲等人连忙相劝。
“诸位兄弟,莫要再劝,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王伦摆了摆手,决然说道。
“吴先生、道长、林冲兄弟,你们坐镇山寨,守护好梁山,等我回来!”
“杜迁、宋万,你们立即回火器坊,召集火枪军,做好出发的准备!”
杜迁、宋万、王垣等人高声领命,匆匆去了。
“哥哥出征,岂能没有我护卫?我得跟着哥哥一同前去!”林冲见自己被王伦安排留守山寨,顿时急道。
“林冲兄弟,我知你武艺高强,但这次我并非攻打江州,而是要去接应晁二哥他们,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梁山是我们的根据地,万不容有失,必须留一员大将镇守,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林冲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话还未说出口,王伦已肃然道:“林冲兄弟,听军令,做好山寨的防卫!”
“林冲得令!”林冲只能无奈地道。。。
王伦点了一百火枪军、一百步卒,做好准备功夫后,方带着人浩浩荡荡下山,此时距离晁盖等人离去,已过了将近一天。
王伦准备了数条大船,打算从水路往前江州。
江州距离济州的路途颇远,即便走水路,也要花费数天的功夫。
王伦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晁盖等人到何处了,最后能不能顺利接应到他们。
为了保险起见,王伦让全体梁山军士深居简出,待在船舱里,极少出来露面,就怕引起官府的注意。
越靠近江州,王伦越发小心,每一次停靠码头,都会派人到上岸打探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前进。。。
江州城知府衙门内,无为军通判黄文炳正在向蔡九报告:“相公,宋江与戴宗两人的招状已立了文案,两人的确与山东济州梁山泊贼寇勾结,伪造了太师的回信,请相公定夺!”
“那还等什么?先将宋江与戴宗二人斩首市曹,再写表上奏朝廷。”蔡九笑道。
黄文炳却道:“相公,如果只诛杀宋江、戴宗二人的话,朝廷上表却写上破获谋逆大案,恐怕会引起朝廷诸方争议啊!”
“哦?宋江乃是梁山贼寇之匪首,斩了他与手下一贼匪,不算是破获谋逆的一件大功?”蔡九闻言皱起了眉。
宋江光天化日之下题反诗,谋反之意不言于表,且证据确凿,经得起查证,蔡九也不怕朝廷内有人非议。
“相公,梁山贼寇之首乃是一个号称‘白衣秀士’的酸儒王伦,并非宋江,济州府那边可轻松查证。”
“宋江、戴宗顶多算是与梁山贼寇勾结,强行将宋江安为梁山贼寇的匪首并不妥,如果朝堂上有人查证,相公恐有欺君之嫌。”
蔡九脸色微微一变,经过黄文炳提醒,他才醒悟到自己的确有些贪功心切了。
虽然他老子蔡京独霸朝堂,但并非一手遮天,还有着诸多的政敌。
如果那些人真给他安个欺君之名,恐怕他老子都护不住他。
“黄通判,那该如何处置宋江?”蔡九暗暗松了口气,虚心求教起来。
黄文炳沉吟道:“宋江谋反罪名确凿,理应当斩!戴宗为其帮凶,当与其同罪皆斩。”
“但只斩宋江、戴宗二人,终是一件小案,未必能引起官家的注意。”
“那黄通判的意思是?”
“宋江、戴宗二人与山东济州梁山贼寇勾结,已从两人的招状中确认。但梁山贼寇属于济州府管辖,与我江州并不搭边,即便日后要剿灭梁山贼寇,多半也是从山东出兵剿匪。”
“那岂不是我江州替山东济州做了嫁衣?”蔡九皱眉道。
如果是山东那边出兵剿匪,那功劳的大头可就轮不上他了。
“相公,如果是梁山贼寇来到我江州地界呢?”黄文炳忽然笑道。
“梁山贼寇岂会来到我江州地界?”蔡九愕然道。
“相公有所不知,像梁山贼寇这等啸聚山林的贼寇,却极为讲究义气。梁山贼寇既然替宋江、戴宗二人伪造回书,想必关系不浅。”
“如果我们将择日斩首宋江、戴宗的消息放出去,梁山贼寇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有动作?有什么动作?”蔡京皱眉问道
“他们极有可能会有劫法场之举!”黄文斌沉声道。
“劫法场?他们胆子有那么肥?”蔡九有些吃惊。
“相公,这些贼寇都是绿林中人,大多悍不畏死,劫法场的胆子肯定有,而且很大!”
“这。。。”蔡九听到这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黄通判,你的意思是我们做好准备,等待梁山贼寇前来劫法场?”
“没错!梁山贼寇若是不来,我们就如期斩了宋江、戴宗,如实上奏朝廷。”
“梁山贼寇若是敢来,那我们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有了梁山贼寇充数,相公才算是真正破获了一件谋逆大案,谁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蔡九的眼睛大亮,想了片刻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黄通判,你果然是本府的福将啊!”
“如果本府立了大功,调回东京,本府一定会在家父和朝堂上保举黄通判为下一任江州知府!”
“多谢相公!”黄文炳闻言大喜。
黄文炳挑宋江的毛病,将其硬生生安为谋反,就是想以宋江为踏脚石往上爬。
此刻得到了蔡九的亲口许诺,黄文炳的目的终于是达成了。
两人哈哈大笑了片刻后,这才止住笑声。
“黄通判,计将安出?”蔡九问起了黄文炳的下一步计划。
“相公,梁山贼寇若是前来,必不会大张旗鼓,而是秘密潜入江州城。”
“我们需要在城门处看似严查,实则放水,让梁山贼寇顺利入城,期间城中一切照旧,不可打草惊蛇。”
“监斩宋江当日,梁山贼寇必然发难,大闹法场。”
“我们则是要让梁山贼寇顺利劫走宋江,并让他们顺利出城。”
“等等!让他们顺利劫走宋江出城?黄通判这话是什么意思?”蔡九愕然道。
黄文炳笑道:“相公,照下官估计,梁山贼寇劫法场必分为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会潜入城中,劫了宋江冲出江州。”
“而江州城外肯定有梁山贼寇接应的人,到时他们则会汇合在一起逃走。”
“我们可以调动江州水营,封锁城外的浔阳江;另外再调动江州骑营,出城追击。”
“水陆两路布下天罗地网,梁山贼寇汇合后无论如何逃走,都逃不出我江州的手掌心!”
“届时将梁山贼寇全体一网打尽,如此大功一件,说不定真能让相公进入中枢为相!”
蔡九脸色激动起来,如果真能将大批梁山贼寇当场拿下,那他就是妥妥破获了谋逆大案,人证物证皆在,再加上他老子蔡京说项,他真有可能凭此功劳进入东府。
“黄通判,围剿梁山贼寇一事本府全权交由你处置,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现在,你可跟本府去江州禁军军营,本府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蔡九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
“甘愿为相公效劳!”黄文炳同样激动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