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竟微微一愕然,随即伸出手与王伦一握,两人终于是确定了合作的意向。
在王伦与徐竟谈话的过程中,林冲、朱贵与徐竟的那个护卫全程都没有说话,都当上了哑巴。
“王头领,不知梁山的盐货作价几何?”徐竟此时才问及了最关键的问题。
之前两人说了那么多,全是铺垫,如果价格问题谈不拢,那合作还是告吹。
梁山因为有粗盐矿,就地生产,成本其实很低,每斤精盐的成本不到十文钱,这是梁山最大的底气所在。
徐竟盐引所在的单州,王伦之前也打听过,精盐价大约在每斤一百一十文钱,中间有着近百文的差价区间。
徐竟双目精光闪闪地注视着王伦,而王伦则是沉吟了起来。
片刻后,王伦道:“徐大官人,虚话空话我也不多说了,如果你在梁山取盐,那我便每斤收你五十文如何?”
徐竟闻言,双目闪动了一下,可神情却是为难地道:“王头领,你应该也清楚,干我们这一行的,上下都得打点,我手下也有数十个兄弟要养,还得加上路途上的风险及损耗,其中的利润并不大,王头领可否将售价再降降?”
王伦一直细查着徐竟的神色,知道他其实已意动,只不过还想再争取点便宜罢了。
王伦内心的期许其实还可以再降一点,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尽快将梁山库存的盐货变成现银,他不想因为价格纠缠,导致合作迟迟不能达成。
“如果徐大官人每月买盐两万斤以上,那我这边给你四十文每斤的价格。”王伦缓缓地道。
“此言当真?”徐竟闻言双目一亮。
“徐大官人,我王伦许诺一言九鼎,绝不会事后反悔,但前提得是你真能每月出货两万斤以上!”王伦笑着道。
“没问题!我同意!”徐竟这次主动伸出了手。
“徐大官人,我们合作意向达成,但有几点我必须提前说明。”
“王头领但说无妨!”
“第一,装货地点只能是在梁山,徐大官人你那边须得自备装盐货的舟船。”
“王头领,我手下有一条船,可直接用于装盐货。”
“那行,我会在梁山设置码头,便于装货,装货的人手梁山这边出。”
“如此甚好!”徐竟脸上一喜。
“第二,双方交易必须是足额现银,当场银货两清,概不赊欠,徐大官人可有异议?”
“这是自然!”
“第三,徐大官人的船出了梁山范围后,有任何意外,我梁山这边概不负责!徐大官人将盐运往单州或者其他州府,卖百文每斤或者更高的价格,梁山皆不会过问。”
“这是徐某份内之事。”
王伦又简单说了几点后,徐竟皆无异议,双方最终敲定了私盐合作。
“王头领真是快人快语,徐某佩服,希望能与梁山长期合作下去!”说实话,王伦给的条件的确有点丰厚,都快让徐竟有点不相信是真的了。
“徐大官人,我王伦真心希望你能将私盐生意做大,将官营盐市撕开一条口子,双方实现共赢!”王伦诚恳地道。
“好!共赢!”徐竟再次伸出了手。。。
双方又商谈数句后,徐竟承诺,最迟不过三日,便会安排船只带着现银过来装货,第一批次先装五千斤精盐。
王伦还想请徐竟喝点酒再走,但徐竟心切后续事务,婉言谢绝了。
临下前,徐竟忽然又问道:“王头领,徐某很是好奇,梁山从何处搞来如此多的精盐?王头领方便透露一点么?”
王伦微微一笑,道:“徐大官人,你不问我的盐货出处,我也不问你的销路去向,大家闷头发财如何?”
“是徐某唐突了,请王头领见谅!告辞!”徐竟哈哈一笑,带着护卫上马疾驰而去。
王伦长松了一口气,精盐的销售总算有了眉目,算是打开了局面。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朱贵凑上来略带兴奋地道:“哥哥真是厉害,居然如此会做生意,看起来就像是商场老手,真不负秀才之名。”
王伦闻言哑然失笑,道:“我有他要,双方各取所需,这才是做生意的基础,哪有什么老手不老手的?”
“这个徐大官人也是胆子大,不但敢跟我来梁山,还敢将私盐生意做大,是个人物。”朱贵也是对徐竟赞叹不已。
“他的确是个人物!曾头市瞧我梁山不起,那我们便跟这个徐竟合作,将梁山的盐矿卖出大价钱,希望徐竟不要让我失望。”
王伦盘算了一下,就算以每月两万斤精盐出货,纯利润也在六百贯以上,一年可达七千贯,能给梁山带来一大笔进项。
“林冲兄弟,待盐货售出后,我便购买铁料,让铁匠铺抓紧打造兵器,给新军配发下去。”王伦对着一旁一直当着保镖角色,全程没有说话的林冲道。
林冲闻言一笑,道:“累哥哥费心了!”
。。。
接下来的三天,王伦调度人手将盐坊的规模扩大,确保能日产精盐千斤左右,还在山下选了一处合适的水泊,当作装货码头。
修建库房、购买麻袋、囤积盐包,将出货的一切准备功夫做足,只等徐竟前来。
第三日,朱贵亲自来报,一艘三百石货船出现在梁山水泊附近,查明正是徐竟的船,已被探子引领至新建码头处。
王伦闻言大喜,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亲自下山前往码头。
王伦抵达码头之时,船只恰好靠岸,徐竟的身影现身船头。
“徐大官人,我们又见面了!”王伦哈哈大笑。
“王头领,徐某依约前来了。”徐竟回以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