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王伦集合众人讨论出的制盐古法,制定了一个盐坊修建方案,将整个梁山的人力、物力几乎全都投入了盐坊的修建之中,并在现场监督。
一个月后,盐坊顺利落成,开始炼制粗盐了。
粗盐矿经过盐坊水溶池溶解,再用麻布过滤掉杂质,然后将盐水熬煮,最后出盐。
王伦的设想很美好,但现实却不尽如意,熬煮出来的盐颜色泛黄,味道咸中带苦,根本算不上精盐,也卖不起好价钱。
王伦知道,这其中缘由还是因为盐水中的杂质太多,并没有剔除干净。
可在古代,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进一步提纯。
正在王伦发愁之际,有一个名叫贺三山的小喽啰向他建议,可以将草木灰与盐水混合熬煮,能有效祛除苦味杂质;待出盐结晶之时,再加入皂角沫,就能让盐粒快速结晶且颗粒均匀,颜色雪白。
王伦按照贺三山的办法,尝试数次后,效果竟然出奇地好,得到了雪白的精盐粒,而且味道纯正,尝不出什么苦味。
王伦大喜,当即赏了贺三山二十两银子,并且提拔他当盐坊的坊头,全面负责炼制精盐。
贺三山也没让王伦失望,在当上盐坊坊头后,便全力制盐,达到了日产五百斤的产量。
在宋朝,精盐的价格在数十文至数百文每斤不等,山东地界的精盐价格在百文左右,盐坊日产五百斤精盐,每日产值大抵就在五十贯左右。
当然这是精盐的零售价,批发价肯定没有这么多。
如果销路顺畅,盐坊还可以增加人手,扩大规模,将精盐产量提上去。
精盐是炼制出来了,已库存了几千斤,可白花花的盐不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也没什么鸟用。
这一日,王伦将各个头领又召集了起来,在聚义厅内开会,商量如何将盐卖出去。
“诸位兄弟,现在梁山已堆积了数千斤盐,盐坊还在继续熬煮,库存还在增加,现在我们的紧要之事,就是将盐卖出去,诸位兄弟可有什么好点子?”王伦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地起了开场白。
各个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苦笑,没人接话。
宋朝实行的是盐铁专营制度,朝廷设置有盐铁使和转运使,严格控制盐铁的生产、运输和销售。
商户若是售盐,需要向官府购买盐引才算合法。
私自制盐或售盐,都是大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虽然搞私盐是重罪,但有利可图,便会有人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官营盐市之下,依然有着多如牛毛的私盐盐枭。
梁山众人已经落草为寇,自然不怕贩卖私盐砍头,大伙儿苦恼的是以前谁都没有从事过私盐,没有门路。
“哥哥,林冲一直在东京当着禁军教头,让我上阵杀敌我无二话,可贩卖私盐实非林冲所长!”林冲苦笑着摇了摇头。
“哥哥,杜迁倒是可以去贩卖私盐,可我不知道卖给谁啊。”摸着天杜迁苦恼地道。
“哥哥,要不然我搞一条船,将盐运出去,运到济州府去卖?哪人多就往哪卖!”宋万粗声粗气地道。
听着宋万胡说八道,王伦一阵气结,照宋万这厮的卖法,不出一天就会被官府察觉。
“看来,只能私底下打听打听济州府地界的盐商,看看能否寻找到售盐的门路。”王伦内心嘀咕着。
其余人如王垣、陈七、刘义等,更是对贩卖私盐一窍不通,全程没憋出一个屁来。
只有朱贵,沉吟着默然不语,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王伦心中一动,问道:“朱贵兄弟,你想到什么点子了?”
朱贵闻言抬起头来,道:“哥哥,如果是要找盐商,我心中倒是有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哦!谁?”王伦眼前一亮。
“山东凌州府的曾头市!”
“曾头市?”王伦听了,顿时一震。
曾头市他可太熟悉了,原着中是梁山的死敌之一。因劫夺段景住献给梁山的马匹,引发晁盖率军征讨,结果中了史文恭的毒箭,直接让晁盖领了盒饭。
“哥哥,你也听过曾头市之名?”朱贵见王伦反应有点大,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有!朱贵兄弟,你说说为何曾头市最合适?”王伦不动声色地问道。
“哥哥,曾头市坊主名叫曾弄,膝下有五子,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号称曾家五虎,皆是猛将,更有正副教头史文恭、苏定。曾头市有五个大寨,私人拥兵数千,乃是凌州一霸。”
“曾头市名义上是村坊,实则是个不受官府管辖的独立之地,什么买卖都做,什么买卖来钱快就做什么,肯定也包括私盐。”
“哥哥,咱们梁山没有贩卖私盐的门路,跟曾头市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成。”
听完朱贵的解释,王伦沉吟了起来。
原着中曾头市杀了晁盖,与梁山有不共戴天之仇,双方乃是不死不休之局。
但现在曾头市跟梁山毫无瓜葛,如果能达成私盐的生意,能赚银子,跟曾头市合作也未必不可。
“朱贵兄弟,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凌州,前往曾头市接触一下;如果对方愿意,梁山可将私盐全部卖与曾头市,让点利也无妨。”王伦沉吟道。
“哥哥放心,我这就去趟曾头市,争取将这笔买卖做成。”朱贵见多识广,由他去跟曾头市接触,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伦又跟朱贵简单交代几点后,朱贵便将山下酒店交与张五打理,他另带一个跟班,赶往凌州曾头市。
王伦则是一边处理梁山日常事务,一边等待朱贵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