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丢了两根极强的大号手电筒过去,灯光打开,黑沉沉的天,瞬间亮如白昼:“裴寂,把这个拿上。”
裴寂握住手中的东西,这比火把更透亮,照的更远。
好像天都跟着亮了。
谢晚凝拿出来的这几样东西,每一样都足够外界震撼的。
放眼如今整个大雍朝,都拿不出这等珍贵的东西。
他活了两辈子,都从未见过。
村里。
裴家二房把事情告诉了里长。
里长脸色骤变,怒骂了一句:“裴御风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裴守义敲锣打鼓召集了全村的人:“裴歧去深山了,现在还没回来,大家都帮忙去山上找找!”
“家里有小孩老人的,每家留一个人。”
“怎么会让8岁的娃娃去深山?这不胡闹吗?”
“山里可是有野兽,前年老虎下山,还把隔壁村的人叼走吃了。”
裴守义敲了一锣鼓,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他:“先别说这些了,先把孩子找回来要紧,天已经黑了。”
“山里有野兽,都带上家伙,两人一组,拿着火把一起去!”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话音刚落,村里人瞬间动了起来,全回家拿刀和锄头。
谢晚凝将无人机飞到上空,一片一片的搜寻,裴寂进山挖过人参,知道什么地方大致多。
他给谢晚凝指了大概方向:“左侧,大概五公里外的深山,裴歧很有可能去这了。”
没多久,谢晚凝在热成像里果然看到一个人体热源。
“就在这,我们快过去。”
“他情况不太对。”
三人沿着进山的路,打着手电筒一路顺着无人机指引的方向而去。
找到裴歧的时候,旁边散落着两根完好无损的百年人参。
他躺在地上,脸上血色全无,唇角泛白,裴歧全程都有意识,但浑身没力气,自己没法走回家。
他手里还死死的拽着那条毒蛇,毒蛇被他杀死了,握紧在手里,就是希望万一有人找到了他,能知道他被什么蛇咬了。
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治疗的方法。
腿上伤口被他划开,放了血,用布条捆绑住了。
咬伤的地方被他简单处理过了。
看到这一幕,裴晏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三弟!”
谢晚凝快速走过去:“他中了蛇毒。”
是那个漂亮的坏女人。
裴歧化成灰都能听出她的声音,可他没力气睁开眼了。
他回不了家,救不了弟弟。
也无法睁开眼看大哥和二哥最后一眼。
裴寂声音紧了紧,认出了那是白唇竹叶青,最致命的毒蛇之一,现在的医疗条件,基本救不回来。
村里没太夫,去镇里,也只是死路一条,这蛇毒无解。
裴寂小心翼翼的抱着才8岁的裴歧,看向谢晚凝,眼尾泛了红:“你能救他吗?”
裴寂眼角湿润了起来,眸底猩红,布满了红血丝
裴歧被人乱棍打死的时候,下半身都打烂了,没有一块好肉,死的时候,还安慰他,说他不痛。
让裴寂别给他报仇。
为什么他都重生了,还是改不了裴歧的结局?
难道,他真如那个国师所说,他就是个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所有至亲之人?
为什么都重生了,还改变不了结局。
谢晚凝看到了裴寂眼底的一片死寂。
席卷在眼底的痛苦和悲鸣。
她深深一震,说不清楚是共鸣还是像看另一个自己。
她握住了裴寂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给人安全感十足:“有我在,他死不了。”
“阎王爷来了,老娘也得跟他抢人!”
谢晚凝从裴寂手里接过人,低声道:“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等我回来。”
话落,谢晚凝带着裴歧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她把裴歧带回了空间,空间里有医疗设备和血清,谢晚凝先给他做了皮试,再注射了抗蝮蛇毒血清。
用剪刀剪开裤腿,给他伤口用碘伏反复冲洗创面,清理残留毒液、污物,用无菌纱布捆绑了起来,预防细菌感染。
做完这一切,为了保险,谢晚凝又给他喂了几口灵泉水。
感觉裴歧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她知道裴歧能听见,低声安抚了一句:“放心,没事了。”
处理完这一切,谢晚凝才抱着人出来,看到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两人:
“人没事了。”
裴寂一颗心落了下来,看向谢晚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少年声音沙哑:“谢谢。”
“不用,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晚凝是狠,但分人,恶人,敌人,她不会心慈手软,该杀的,一刀解决。
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小孩,她不会袖手旁观,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不触碰她任何利益的前提下。
她会帮。
她不是善人,没有那么大能力帮每个人。
末世时,有些事情实在看不下去,她也会出手解决。
裴寂听到谢晚凝这话,倏然抬头看向她。
女孩脆生生的开口:“任何人看到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算你当初没帮我出面解围,我看到有人欺负小孩,还是会帮你的。”
她开始催促他离开:“你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裴寂喉咙哽了哽,眼中含泪:“谢晚凝,谢谢。”
谢晚凝愣了愣,这孩子怎么回事?
一天跟她说两次谢谢。
谢晚凝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不客气啊,谁让你是我相公。”
裴寂第一次被人摸头杀,浑身都僵硬了一下。
他想移开,却还是生生止住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
裴寂走了过去:“把裴歧给我吧,下山的路不好走。”
裴晏上前先把弟弟抱进怀里:“大哥,你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还是我来吧。”
谢晚凝点头:“对,你可得好好养着,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裴寂听到这话,松开了手:“我会好好养身体,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谢晚凝捡起地上的两根人参,将无人机和扩音器都收进了空间,她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
裴寂断后。
走出深山时,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哼唧哼唧佩奇的声音。
三人都不敢动,谢晚凝和裴寂同时关了电筒灯光。
野猪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成年野猪,皮糙肉厚,能顶死人。
但这也是现成的肉。
谢晚凝看向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裴晏,带裴歧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