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转过身，用指尖戳他胸口，“看我心情。”
“今天心情怎么样。”
“今天心情太差了。”
周之言以为是她的设计最近被抄袭的事儿，即使程黎没说，但是他关注她的抖音，刷到了她的视频，“我下午陪你去找个律师。”
“不用，这事儿我自己处理就好。”程黎抱着他的腰，仰头问他，“你知不知道对方品牌是谁创立的？”
周之言还真不知道。
程黎，“是路静萱。”
他皱了皱眉。
语气凝重，“那更要找律师了，路氏的法务很厉害。”
如果真的闹到路氏法务出面。
程黎想。
爸爸会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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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真真靠在门口嗑瓜子。
看见一年轻漂亮的女人在这一趟店周围绕了好几圈。
路静萱是来找程黎的。
她在外面徘徊了几次，没敢往里走。
邱真真看着她背后，“程黎，有人找你。”
路静萱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程黎，还有她身边的男人，那是周之言。
她神情不自然恍惚了一下，看着对方冷峻的脸庞。
又看着周之言跟程黎紧握的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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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程黎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眼，她觉得奇怪，路静萱脸上的妆容非常不符合她的风格，她是苹果脸，可爱邻家，但是这妆容这眼线，红唇，都像是另一种风格。
第二眼。
程黎知道了。
路静萱在模仿。
模仿程黎。
批发市场往北的这家临街咖啡厅下午没多少人，三三两两的闺蜜小聚喝下午茶。
两人坐在靠窗的卡座上。
路静萱的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周之言在车里。
“程黎，对不起...品牌抄袭的事儿，是我不对。”她声音低低的，情绪失落，精神恍惚。
仔细看，眼眶还微肿。
这事儿，程黎确实是受害者，但是也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流量效应，趁机把品牌做了起来。
程黎喝了一口咖啡。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和谈这次抄袭的事儿吗？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初，我联系过你们品牌的客服跟你们的设计总监。”
“我已经把Anya开除了。”路静萱也并不想辩解什么，面前的咖啡她没喝，似乎是没心情，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低头揪着包带，鼓足勇气，“设计是由Anya负责，我不能说我全然不知情，但是我一定不会做抄袭这件事。”
“我会在官方号上发布道歉声明。”
本来创立这个品牌，就是父母帮忙。
她的未来，从刚刚出生就被定好了，大学毕业就创立品牌，美其名曰服装设计师服装主理人。
但是她没有管理能力，当甩手掌柜太久。
没想到Anya投机取巧惯了，拿了昂贵的设计费，结果抄袭了好几家。
对方道歉态度也算诚恳，没有推避，也没有颠倒黑白，程黎也不会得理不饶人，点了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目光随着路静萱的目光看向窗外。
她又看着路静萱。
少女心事完全写在脸上。
对方眼底全是失落暗淡，她模仿自己的妆容，穿衣风格，披星戴月般暗恋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程黎也有些怅然。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拎着包就要离开。
路静萱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高中。”程黎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他长得帅，我追他。”
路静萱喃喃道：“他喜欢你。”
“我知道。”程黎挑了一下眉，笑着说，“我也喜欢他。”
“路静萱，做自己，不要做别人，自己才是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
程黎走了。
路静萱看着她背影。
她打开手机前置，又看自己，她哭着擦掉了脸上不适合自己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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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程黎让张张每天开直播把以前的旧货清一清，房租还有一个月到期，她正好准备重新选个店面，在热闹的商业街，不在这小小的档口里。
选址很重要，她也没有马虎，多看了几家做对比。
周之言有时候陪她。
最近，市城管巡查市容，听说有个大人物来到江城，所以晚上不准摆摊营业。谷雨这几日闲下来，晚上约程黎去潇洒，她有几张按摩五折券儿。
程黎叫上了张张。
张张不想去，她脑子里还想着整理库存，清点款式，明天还要直播。
程黎强行给她放假。
谷雨开了辆老头乐，后面贴着[接孩子专用],拉着她们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娱乐城，叫极乐。
自助，按摩，汤泉，美容，休闲一体。
张张推了推黑框眼镜说，“极乐，这名字取得怪渗人。”
谷雨拿出手机，找出券儿，“享受呗，我好不容易在直播间抢的。能按摩，能泡温泉，能捏脚。”
走进去，谷雨一边扫码核销一边对前台说，“捏脚师傅要帅的，要年轻的！”
张张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程黎低咳一声。
核销的时候发现有很多项目不能用，都是直播套路，现场宰客。
程黎双手搭在张张跟谷雨的肩膀上，“姐姐我赚了钱，请你们享受。”
男人能享受。
女人为什么不能呢。
她刷了卡。
包间里。
三人躺在小床上，看着幕布上放着的电影。
程黎觉得这店名起的也是很应景了，捏脚小帅哥长得真不错，笑起来还有俩虎牙，对程黎说，“姐姐，力度还可以吗？”
程黎吃了一口葡萄，点着头。
谷雨在旁边问，“弟弟，多大了呀。”
“20。”
对方羞涩一笑。
程黎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姐姐，你也很年轻啊，我还以为你跟我是同龄呢。”这话说的也不违心，美女总是冻龄，虎牙小帅哥说的格外真挚，程黎忍耐住给他打赏消费的冲动。
谷雨调戏了一把小帅哥，对方脸红着。
程黎见张张海红着脸，笑着打趣，“是谁说赚钱了要包个帅的。”
“口嗨罢了。”张张捂着胸口。
几个人闲聊着。
这虎牙小弟弟模样长得讨喜，聊下来家庭是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辍学打工的他。
这时，程黎的手机吱哇乱叫起来。
上面显示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