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聋老太太商量之后,易中海就想着怎么接触贾家,或者说是讨好。
就是这么卑微。
这天傍晚,易忠海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睛却一直盯着中院玩耍的棒梗。
老易,吃饭了。一大妈在屋里喊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易忠海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进屋时,他突然开口:我打算认棒梗当干孙子。
一大妈正在盛粥的手一抖,滚烫的米汤溅在手上也顾不上擦:你说什么?
我说,认棒梗当干孙子。易忠海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傻柱现在心都飞了,咱们总得有个打算。
一大妈放下碗筷,声音压得极低:贾家的人...不行。棒梗那孩子,前儿还把李家种的月季给糟蹋了,贾张氏不仅不管,还夸他机灵...
男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易忠海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东旭小时候不也...
别提东旭!一大妈突然打断他,要不是你总惯着东旭,他能...能...
易忠海脸色一沉:能什么?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一大妈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合适。秦淮茹一个人养五口人,咱们要是认了这个亲,往后...
往后怎么了?易忠海冷哼一声,咱们老两口省吃俭用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
话没说完,窗外传来何雨柱爽朗的笑声:海棠,你看这黄瓜多新鲜!
一大妈偷偷瞥了眼丈夫铁青的脸,轻声道:柱子其实...
闭嘴!易忠海猛地拍桌,震得碗筷哗啦作响,那白眼狼娶了于海棠,以后肯定不会管我们的。”
屋外的说笑声渐渐远去。
一大妈叹了口气,默默收拾碗筷。
易忠海掏出烟袋,在桌上重重地磕着。
明儿一早,我就跟秦淮茹说这事。他语气坚决,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我反对也没用,你就别跟我说了。”一大妈内心充满着苦楚。
若是自己能生一个孩子,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第二天天刚亮,易忠海就穿戴整齐地出了门。
路过中院时,何雨柱正在生炉子。
易忠海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没听见。
中院水槽边,秦淮茹正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棒梗蹲在旁边,用小木棍捅水池边的蚂蚁窝。
淮茹啊,忙着呢?易忠海背着手走过去。
秦淮茹连忙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虽然易中海已经不是一大爷了,但是许多人还是习惯性的叫易中海为一大爷。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看棒梗这孩子怪聪明的...
话没说完,贾张氏的脑袋就从窗户探了出来:哟,一大爷这么早啊!
她浑浊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棒梗,快叫一大爷爷好!
棒梗头也不抬:一大爷爷好。说完继续捅他的蚂蚁窝。
易忠海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孩子,好孩子!淮茹啊,我有个想法...
听完易忠海的话,秦淮茹的眼圈立刻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棒梗,快过来给一大爷爷磕头!
棒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嘴里嘟囔着:干嘛呀...
这孩子!秦淮茹轻轻推了他一把,以后一大爷爷就是你干爷爷了,快叫人!
贾张氏在屋里高声喊道: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老易啊,快进屋坐!
易忠海正要迈步,一大妈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院门口:老易,家里来客了。
易忠海皱眉:谁啊?
街道王主任。一大妈面无表情地说。
易忠海只得对秦淮茹点点头:回头再说。转身跟着一大妈往前院走。
你什么意思?一离开后院,易忠海就压低声音质问。
一大妈脚步不停:王主任真来了,在咱家等着呢。
王主任是为了夏季灭鼠的事来的,交代完就走了。
易忠海坐在堂屋,阴着脸不说话。一大妈给他倒了杯茶:老易,你再想想...
想什么想?易忠海猛地站起来,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
一大妈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洒在桌面上:那...那随你吧。
当天晚饭后,易忠海真的去找了秦淮茹。
等他回来时,一大妈正在灯下补衣服。
说好了,易忠海语气里带着得意,到时候买几桌酒席,正式认亲。
一大妈手里的针一歪,扎在了手指上。
她默默把渗出的血珠抿掉,轻声道:要请哪些人?
院里的大爷们都请,还有王主任。易忠海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给棒梗的见面礼。
一大妈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声音有些发抖:这么多?
易忠海冷哼一声:我易忠海的干孙子,还能寒酸了?
“可是,我们家已经没多少钱了啊,之前可是赔给何雨柱一万五千块钱了啊!”一大妈着急的说道。
“我这几个月不是加班加点的干活吗?手里头还有1000多块钱,摆几桌酒席够用了。”易中海无所谓的说道。
“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啊!贾家可是有五口人啊!”一大妈有点想哭。
“过日子能花多少钱,以前我们不是一样省吃俭用的,再说了,秦淮茹本来就有工作的,到时候补贴一点没事的,我一个月100多块钱的工资呢。能养活你们的。”易中海貌似算了一笔账,只是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是否会如他愿。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大妈看确实没办法阻止,最终选择放弃,也不知道未来易中海是否会后悔。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照顾好老太太就行了。
别的事情,她管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