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海忠背靠李怀德,人生达到了巅峰。
此刻,刘海忠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崭新的蓝色工人装上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左臂上工人Jc队的红袖章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老刘啊,现在可真是风光了。三大爷阎埠贵从西厢房探出头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院里的一大爷,厂里的Jc队组长,双喜临门呐!
刘海忠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都是组织信任,群众支持。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是发挥点余热。他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何雨柱住的东厢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有忘记,一个月前何雨柱是如何暴揍他的。
之前刘海忠是打不过他,如今自己声势正旺,就想找何雨柱的麻烦。
想起被那小子按在泥水里揍得鼻青脸肿。
那耻辱他记到现在,如今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老阎,你说现在这形势,是不是该整顿整顿院里的不正之风了?刘海忠摸着崭新的袖章,意味深长地说。
阎埠贵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干笑两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柱子现在可是食堂副主任,李厂长面前的红人...
刘海忠冷哼一声,什么红人不红人的,现在是人人平等!他何雨柱要是有问题,照样得接受批评教育!
正说着,何雨柱拎着个网兜从外面回来,网兜里装着两瓶二锅头和一条大前门。
看见刘海忠站在院当中,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自己屋走。
站住!刘海忠一声厉喝,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何雨柱同志,你这烟酒哪来的?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勤俭节约,你一个食堂副主任,带头搞特殊化?
何雨柱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忠:哟,刘组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烟酒是我自个儿工资买的,怎么,现在花自己钱也归你管了?
你什么态度!刘海忠脸涨得通红,作为工人Jc队组长,我有权过问任何可疑行为!谁知道你这钱干不干净!食堂里油水可多着呢!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慢慢走近刘海忠,虽然比对方矮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减:刘海忠,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刘海忠挺直腰板,袖章在阳光下红得刺眼,明天我就带人去食堂检查工作,看看有没有人假公济私!
何雨柱盯着刘海忠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随时欢迎刘组长莅临指导。不过...他凑近刘海忠耳边,压低声音,一个月前我能打得你满地找牙,现在照样能。不信你试试?
说完,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回屋去了,留下刘海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是不怕刘海忠的,这是一个蠢货,早晚要收拾他。
现在自己也是背靠李怀德,而且李怀德是离不开自己的厨艺。
这点自信何雨柱还是有的。
因此,李怀德不可能为了刘海忠而得罪自己。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食堂正是最忙的时候。
何雨柱在后厨指挥着几个帮厨切菜炒菜,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何主任!一个帮厨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刘海忠带着Jc队的人来了,说要检查食堂卫生!
何雨柱擦了擦手,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他大步走出厨房,迎面碰上趾高气扬的刘海忠和他带着的三个Jc队员。
何雨柱同志,刘海忠官腔十足,根据群众反映,食堂存在卫生隐患,我们奉命前来检查。
刘组长请便。何雨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看不出喜怒。
刘海忠带着人装模作样地在厨房里转悠,一会儿指着墙角说这里有油渍,一会儿又说菜板没洗干净。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刘海忠突然高声叫道,指着灶台边一盆刚切好的肉,肉没洗干净,上面还有毛!这是对工人健康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
何雨柱走过去看了一眼,平静地说:刘组长,那是猪肉皮上的毛,煮之前都要再检查一遍的。
狡辩!刘海忠厉声道,我看你们食堂管理混乱,你这个副主任难辞其咎!我要向厂领导汇报!
食堂里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分明是来找茬的...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盯着刘海忠:姓刘的,你今天是来检查工作,还是来报私仇的?
你...你胡说什么!刘海忠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我是秉公办事!
秉公办事?何雨柱冷笑,一个月前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现在披了张虎皮就来耍威风?我告诉你,食堂归李厂长直管,你要汇报尽管去!
刘海忠被当众揭短,恼羞成怒:何雨柱!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带走!
来啊!何雨柱突然暴喝一声,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Jc队的几个年轻人见状都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忠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上前:反了你了!还敢暴力抗法!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算哪门子法?说着抡起擀面杖就朝刘海忠打去。
刘海忠慌忙抬手去挡,却被何雨柱一脚踹在肚子上,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菜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样子狼狈不堪。
何雨柱!你...你敢打Jc队!刘海忠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打的就是你!何雨柱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上次打你是你嘴贱,这次打你是你手伸得太长!食堂几百号工人的饭食,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围观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刘海忠带来的几个Jc队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你们...你们...刘海忠指着自己的队员,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不快滚!何雨柱一声怒喝,耽误了工人同志们吃饭,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
刘海忠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爬起来,临走还不忘放狠话:何雨柱,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等着!何雨柱高声回应,随时恭候刘组长再次莅临指导!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刘海忠狼狈逃离的背影,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当天下午,这事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令人意外的是,李怀德听说后,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同志之间有矛盾很正常,就把这事轻轻揭过了。
晚上回到四合院,刘海忠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院里的收音机开得很大声,放着革命歌曲,但他总觉得那歌声里夹杂着对他的嘲笑。
阎埠贵隔着窗户看见何雨柱哼着小曲回来,手里还拎着那条大前门,不由得摇摇头:这刘海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东厢房里,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美滋滋地咂了一口,自言自语道:想整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窗外,四合院里春风拂过,老槐树的嫩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笑话刘海忠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