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霍严却有些紧张。
团子大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难道,是他的回礼太寒酸了?
但霍严又觉得,幸运女神如此慷慨,或许不会因为礼物太少而生气。
他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认命地打开了团子大人的兜兜。
如果女神要降罪的话,那他也会想办法弥补。
女神已经帮了他们许多,他绝对不能让女神以为自己帮了一些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团子已经熟练地自己跳到了毯子上。
旁边的张锐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得眼皮一下。
结果下一瞬,团子就咕噜噜地往桌边上滚。
张锐见状,立刻伸手就去捞。
谁知道团子下一刻就改变了方向,又咕噜噜地滚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时间,张锐被戏耍得手忙脚乱,可团子却好似玩得很开心。
偶尔对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它还会用自己的小奶音催促对方,搞得张锐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注意团子大人的行动路线,生怕慢了一点真的让团子滚下去。
女神的回信,让霍严很是激动。
不过对于她在信中所写的,她是古地球的华夏人这一消息,却让霍严颇感意外。
他们的祖先从古地球逃离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据说是因为那颗曾经蔚蓝的星球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导致环境被严重破坏,人类也失去了自己赖以为生的家园,不得不匆促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摩挲着女神的那封信。
同为华夏血脉,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跟祖星那边联系上的一天。
这肯定是神迹!
是即将消亡的华夏血脉昼夜祈祷,才能让他们在生死存亡之际,获得了祖星的帮助!
不过,在兴奋之余,霍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那只普拉姆是如何穿越两个时空的,不过要是这件事被传出去,那些早就想要灭绝华夏血脉的家伙们肯定会想办法搞破坏!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这个时空通道是在自己的头顶上,否则,还真不好控制。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被团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张锐,把信纸收到了抽屉的最深处,然后又拿出了一张兽皮纸,在上面写了关于那套人造宝石首饰的用法。
最后,他还是加上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是您的慷慨解了我们的困境。在我的心中,您就是老天赐予我们的幸运女神。”
等到信写好了,霍严这才起身,恭敬地把信交给了团子。
“团子大人辛苦了,对了,这是给您的报酬。”
说着,霍严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了几块成色极好的能源石。
听说普拉姆都是以石头为食的,也不知道这能源石对方会不会喜欢。
张锐看着那几块能源石欲言又止。
随着能源矿脉的枯竭,市面上这种品质的能源石已经炒出了天价。
众所周知,不管是机甲还是飞行器,必须要靠着能源石制作而成的能源核驱动。
也就是说,没有能源石,那么他们的文明将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过,又想到了将军的机甲已经报废,张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一军团的情况本来就糟糕,在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但视线触及到团子的时候,他又生出了新的期望。
对啊!
他们现在还有女神的青睐,或许,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团子对于那几块能源石好像不大感兴趣。
但是想到主人好像挺喜欢的,于是就装在了自己的小兜兜里面,再度跳上了霍严的头顶。
他跟张锐两个眼看着团子的消失,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小小的感慨。
真是人不如团啊!
就在此时,内线通讯突然响了起来。
张锐立刻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句,脸色就不由得沉了下来,看向了自家将军。
“将军,是医疗中心那边打来的,陈回他们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眼看着陪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即将死亡,不管是张锐还是霍严,心中肯定不好受。
霍严的面色也有些凝重,决定要去探望一下受了重伤的下属后。
至于桌子上的食物,他让张锐先收起来,等下就去找一个最大的生物舱,坚决不能让这些珍贵的自然蔬菜坏掉!
医疗中心就在边缘性的最中心的地带。
这里接待的都是第一军团的伤员,也有少部分边缘性的平民会来这里看病。
不过,因为第一军团的贫穷,导致了医疗中心医疗水平非常有限。
原本按照帝国的法律,这些在战场上受了伤的士兵是可以送往首都星的大医院进行治疗的。
奈何从这里往返首都星的星舰非常稀少。
而且就算是有,他们也会拿各种各样的理由卡着他们,不让他们把伤员往首都星那边送。
尽管为此,他们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
可士兵他们的伤情是耽误不起的。
有好几次,霍严作为军团长也只能好声好气地跟他们商量。
最后还要给他们额外的一笔“运输费”,才能把人平安地送往首都星。
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最终死于伤重不治。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首都星那边太欺负人了,所以宁愿自己死在边缘星,也绝对不想看到将军为了他们低头。
陈回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精神识海早就崩溃了,精神力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无时无刻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除了要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之外,他还要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毫无精神力的废人不说,而且,一旦精神力完全消失的那一天,他就会失去理智,沦为一个疯子废物。
作为第一军团曾经最优秀的战士之一,他如何能接受?
“啊——放开我!放开我!”
“太痛苦了!求你们了,把我杀了吧!我真的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
“疼!好疼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霍严跟张锐才走入医疗中心的大门,就听到了楼上发出的那一声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