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昭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一醒来就找萧无忌：“萧无忌呢？他还活着吗？”
月落心疼极了：“姑娘，王爷没事。”
月落没忍住把萧无忌昨天很可能是把她当棋子钓鱼的事说了。让她以后别傻傻的，多为自己着想。
萧凤昭：萧无忌利用我？
萧凤昭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利用就利用吧，她不在乎。
她没有七情，也没有被利用的难过。
她着急去救萧无忌，也不是月落想的那种担心。
她只是单纯地怕萧无忌死了。
要是萧无忌死了，那他俩那个什么契约是不是就没了？
没了契约，以后挨打受伤，她又要疼了。
所以萧无忌不能死。
……
萧凤昭睡了一觉，白家就覆灭了。
白知府刺杀萧无忌，那么多刺客杀手，证据十足。
白家男丁斩首，女眷充入奴籍。
半个月前还是江陵小公主的白语嫣，一朝跌落尘埃，被卖入江陵最大的青楼。
白语嫣受不了天上地下的落差，吞金自杀了。
白知府到死都没供出顾家。
顾家派来杀萧凤昭的婢女倒是招了。
她叫陈春儿，是顾家派她来杀萧凤昭。
陈春儿咬死不承认刺杀萧无忌的事。
秦风：“白府查出的账本，这些年贪污的盐税，一大半都送去了顾府。白知府和王爷无冤无仇，也没有投靠京中哪位皇子，怎么可能突然对王爷出手，肯定是顾家。”
萧无忌冷笑一声：“本王记得，顾家嫡女和大皇兄订婚了。呵呵，父皇身体健朗，顾家就等不及了。”
沈三问：“如果真是顾家。那契约肯定也和顾家有关！说不定顾家就有解契的办法。”
萧无忌眼底杀意凛凛：“顾燕西，本王以前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野心。等回京了，本王亲自去顾府会会他。”
顾家囚禁萧凤昭十四年，以契约谋害他三年，这些账，他会一笔一笔亲自和他们算。
……
萧无忌得知萧凤昭醒了，亲自将浑身没一块好肉，就剩下一口气吊着的陈春儿送到她面前。
萧无忌：“人交给你了。怎么杀，都随你。”
萧凤昭看到陈春儿，本来还有些虚弱的，现在最后一点病也好了。
她叫来梧桐和月落，让她们先报仇。
梧桐感动极了，要不是萧无忌在姑娘旁边，她这会都要扑上去抱着姑娘哭了。
月落也没想到姑娘会让她们也报仇。
那天姑娘和陈春儿打架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觉得姑娘帮自己报过仇了。
但俩人都不是扫兴的人。
姑娘特意给她们机会报仇，她们才不会像那些没良心的，觉得姑娘是恶鬼，做出害怕的样子。
俩人利落地一人给了陈春儿一剑。
剑回到了萧凤昭手里。
陈春儿满身伤痕，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只求个解脱，故意激怒萧凤昭：“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没事了？你是恶鬼转世！只要你活着，就会克主子，主子不会放过你的！没有我，还有更厉害的来杀你！你就不该出生！”
她嘴里口口声声骂恶鬼转世，却根本不理解恶鬼转世到底什么意思。
萧凤昭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没有得到过亲情，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自然不会为亲生父母一次次要杀她难过。
她满眼只有可以报仇的兴奋。
最近她和丫鬟们学了一个词，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报复回去。
萧凤昭记忆里特别好，那天陈春儿伤了她哪里，怎么伤的，她全都记得，一下一下全都还了回去。
陈春儿最后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萧凤昭却不杀了：“就这样把她丢出去吧。”
萧无忌挑眉：“不杀了她？”
萧凤昭偏头想了想：“她办事不利，她主子肯定不会要她的。比起死在我手里，死在自己效力的主子手里，更痛苦！这叫杀人诛心！”
萧无忌诧异：“你还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了？”
萧凤昭：“月落教我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杀人诛心。都是报仇的好法子！”
萧无忌瞥了月落一眼，倒是个适合萧凤昭的丫鬟。
萧无忌挥挥手，让人把陈春儿拖出去扔了。
陈春儿刚被丢到乱葬岗，顾府的人就尾随而至，想要灭口。
秦风黄雀在后，将来人又抓了回来。
至于陈春儿，到了晚上被闻着血腥气而来的野狗咬死了。
……
萧无忌亲自给萧凤昭上药。
看到萧凤昭身上刚结痂，隐约还能见到血珠的伤口，萧无忌的桃花眼里情绪滚动。
“疼吗？”
萧凤昭眨了眨眼：“你说啥？你忘了吗，我不疼。”说着她有些心虚地看向萧无忌，“你……疼吗？”
萧无忌沉默一瞬，心里暗暗后悔问了个蠢问题。
桃花眼波光潋滟，看萧凤昭的目光更加温和。
“这点疼，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本王身边有侍卫，暗卫，不用你来舍命。”
萧无忌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萧凤昭拿着一把瓜子在吃，瓜子皮吐了一地，对萧无忌说的，敷衍地摆摆手：“嗯嗯嗯。知道了。”
萧无忌一看就知道萧凤昭又没放在心上。
要是别人，他早就黑脸了。
不是谁都能得到堂堂辰王耳提面命的提醒的。
可萧凤昭，她不仅舍命救自己，还因为自己的计划出了纰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萧无忌那点气很快就散了。
萧无忌：“这次你立功了。想要什么？”
萧凤昭：“啥意思？”
萧无忌：“本王赏罚分明。你立功了，自然要赏。你想要钱，还是别的什么，尽管说，本王都满足你。”
其实不只是奖励，还有补偿。
萧无忌不后悔用萧凤昭做诱饵钓鱼的计划。就算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但他一定会再给她安排更多的人，让她不受一点伤害。
萧无忌每次看到萧凤昭身上这些因为自己而新添的伤，心里都不得劲。
心疼，愧疚，多少都有一些。
他拉不下脸和萧凤昭道歉，也不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什么错。
可愧疚心疼的情绪又一直在心头盘旋。
这复杂矛盾的心情，比打仗还难处理。
他思来想去，便想用这种方式补偿萧凤昭。
萧凤昭：“我想要啥都行？”
萧无忌点头。
萧凤昭大眼睛转了转：“我要你以后都听我的！”
萧无忌：……
殿里其他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别看萧姑娘很多事不懂，但这种时候她永远是最机灵的那个。
萧无忌沉默一瞬：“换一个。”
萧凤昭：“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萧无忌：“本王说的是具体的事或物。你这种要求，就是天皇老子也应不了你。”
萧凤昭遗憾：“那好吧，那我再想想。”
萧凤昭认真地想了起来。
萧无忌帮她将伤口重新包扎好，见她嗑瓜子磕的嘴巴都干了，又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多喝点水。少吃点瓜子，上火。”
萧无忌一整个老父亲上身。
萧凤昭：“我想要钱。好多好多钱。”
萧无忌直接给了她一盒子银票。
萧凤昭眨了眨眼，看了看银票，又看看萧无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个萧无忌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