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待守护擂台长老宣布出结果,观战席上一片哗然。
直到此时,他们才敢放声呼吸,方才擂台上还在对战时,他们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更别说说话了。
他们的心神和全部精神力皆被台上对战之人牵动着,心都是提到嗓子口观战的。
甫一放松,等他们缓过气后,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字字句句都是对刚才随遇和即墨清棠那一战的惊叹、向往与敬佩。
而随安在擂台上的阵法结界撤下的一瞬间,便冲了上去,第一时间来到他小师妹身边嘘寒问暖。
“小师妹,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一边扶起即墨清棠,一边关切地问着,还一边拿出疗伤丹药递给小师妹服用。
同时,嘴里又一直不停的碎碎念,“大师兄也是的,切磋而已,干嘛打的跟拼命一样?看看把你打的。不过小师妹你也是,大师兄要拼命,你就陪着他拼命,傻不傻啊?现在全身是伤,疼死了吧?”
对面还单膝跪在地上的随遇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道:二师弟眼瞎啊?小师妹招招发狠、招招紧逼,他能不全力以赴?难道他要站在那里任小师妹单方面一顿削?再说了,他伤的不比小师妹轻好吧,他二师兄有眼无珠竟然还带选择性的,他也真是服了。
见随安越说越激动,即墨清棠连忙回道:“二师兄,那个,我这基本都是皮外伤,只是看着严重,实则不然,我和大师兄下手都有分寸,不会真的伤筋动骨,等下服颗八品极品复元丹便可恢复伤势。”
话音刚落,即墨清棠便从空间内拿出一颗八品极品复元丹和一颗八品极品回灵丹服下,然后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来气息也跟着逐渐浑厚不少。
随安见状,这才放心下来,但心里对大师兄还是有些责怪的,怪他对小师妹下手太重。
当然,他是知道上了擂台的对战双方是不可能给对方放水的,那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但知道归知道,情理归情理,反正随安就是偏向他家小师妹了。
擂台右边,随遇无语地看了一眼对着小师妹紧张兮兮的二师弟,而后自己认命地拿出两颗丹药服了下去。
就在这时,即墨凌非常有眼力劲儿的纵身一跃,来到擂台之上,伸手扶起随遇。
“随遇师兄,你没事吧?”他语气关心地问道。
随遇就在即墨凌的力道起身,然后回道:“我没事,都是小伤,休息一晚便可恢复,多谢即墨师弟关心。”
“随遇师兄客气了,这是师弟应该做的。”即墨凌应了一句,接着便将话题转移到刚刚的对战上,“不过,刚才随遇师兄和棠棠的对决着实精彩,看到师弟我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也能如师兄那般痛痛快快打一场。”
随遇闻言笑了,“呵呵...这一战确实打的很痛快,师弟要是也想打一场,等哪日我空闲下来便陪你切磋一次,当然,师兄不会欺负你,我压低修为跟你打。”
“那感情好啊!”即墨凌听后一喜,连忙约定时间,“随遇师兄尽管先忙,等师兄有时间了提前告知师弟一声即可。”
“好。”随遇应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约好了一场对战。
“大师兄,我们该回去休息了,你不累,小师妹还累着呢!”原本不错的气氛被随安这个二愣子一句话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即墨清棠:……二师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遇:……突然手好痒!
“二师兄,我们先下去吧。”她怕二师兄再多说一句会被大师兄给暴起捶死,即墨清棠真是服了这个老六,嘴上没个把门的,没看到大师兄的眼底泛出的阴沉之色吗?
随安还算听他小师妹的话,扶着她走下擂台,转头就将他大师兄抛之脑后。
倒霉的娃现在还不知,他又被他大师兄在心里给狠狠记了一笔。
虽然随遇师兄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但不知为何,即墨凌就是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突然涌出的强烈寒意。
待他再准备仔细看看时,那种感觉又瞬间消失了,随遇师兄依然还是那个给人如沐春风般舒服的师兄。
“我们也下去吧!辛苦即墨师弟照顾了。”随遇的语气很是温和,仿佛一直如此。
“啊?”即墨凌愣了一瞬,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哦,好,随遇师兄不用客气,师兄慢点走。”
说着,他也扶着伤势还未恢复的随遇走下擂台。
这边,在即墨清棠走下擂台时,即墨思雨和南宫问天几人连忙围了过来。
“棠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
“棠棠,你还好吗?”
“棠棠,你和随遇师兄刚刚的对战实在太精彩了。”
“棠棠,你又变得更厉害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追的上你啊!”
“棠棠……”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间都不带停顿的,即墨清棠听得既窝心又无奈,而她本人一句话都插不上。
“我很好,没受重伤,都是些皮外伤而已,服用了丹药很快便可恢复。”
“你们修为都不低,继续加油修炼,相信很快就能赶上我了。”
“我和大师兄都是尽力在对战,精不精彩的无所谓,只要打得有意义就行。”
待她能说话,即墨清棠一股脑儿的将他们每个人的问题都回答了一遍。
见大家还想说些什么,瞧见即墨清棠面带倦色的叶初尘连忙出声打断了大家的思路,“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棠棠刚刚才打完一场,现在肯定累了,先让她回去休息休息。”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看到棠棠归于兴奋了,都忘了她该回去休息了。”即墨思雨懊恼的在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棠棠,你先回缥缈峰休息,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没错没错,休息养伤要紧。”
其他几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好,那之后再聊。”即墨清棠确实需要休息,毕竟她刚才可是用尽了全力,没那么快恢复过来。
相互道别后,即墨清棠师兄妹三人便回了缥缈峰休息。
而当事人都走了,弟子们自然也就慢慢散了。
不过,这场对战后的话题一时却散不了。
与此同时,云层之上的峰主和长老们也在说着他们对底下比斗一事的看法。
“我们真是老喽!”
“谁说不是呢?真是后生可畏啊!”
“随遇师侄和即墨师侄刚才的对决看得本座都手痒痒了,若真身临其境,他们的有些招式本座都不能保证可以接下。”
“本座亦有同感!随遇师侄如今已是洞虚大圆满修为,比我等本就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说即墨师侄,她虽是洞虚初期修为,但她的实际战斗力可丝毫不逊于一般洞虚大圆满修士。”
“改日有机会,本座也约缥缈峰上的三位师侄打一场。”
“嗐!你可真不害臊,想以大欺小啊?”
“以大欺小?你怎么不说随遇师侄的修为比本座还高一阶?我这算哪门子的以大欺小?”
“哈哈哈……不算不算,如今缥缈峰上的三位师侄与我等已算同阶修士,只不过我等仗着辈份自称一声师叔师伯罢了。”
“也对,就是不知道改日他们三人将修为提升至我等之上,我等面对他们之时该有何颜面哦!”
“唉!宗主师兄说的对,我等确实该努力修炼了,不然啊,迟早要被这帮小家伙甩的远远的,到时候才真丢人呢!”
“行了,不说了,本座该回去努力了,本座以后还不想因为这事被人背后耻笑。”
“嗯,本座跟你一起,走走走。”
“等等,本座也一起……”
一会儿的功夫,人群便散了,原地只剩下静默漂浮的云层。
云层更深处,即墨老祖听完大家对自家后辈的评价,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一脸的与有荣焉。
见众人都散了,心情极好的他也准备回宗门后山禁地了。
转身之际,瞥见宗主陆临易那一脸满意的笑容,即墨老祖不爽地挑了挑眉。
紧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临易,然后开口说道:“陆小子啊!本老祖记得你也快五千岁了吧?”
嗯?虽然陆临易不明白即墨老祖为何有此一问,但他还是如实回道:“回老祖,小子如今骨龄四千零二十一岁,离五千岁还早着呢。”
他才刚过四千岁,怎么就快五千岁了?他可不认,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过了四千不就五千了吗?你小子怎么还教这个真?”即墨老祖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你也这把年纪了,该学学其他峰主和长老们,要好好努力了,否则,若是被几个小辈赶超了修为,你这一宗之主的脸上也无光啊!”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本老祖先回去了。”即墨老祖最后轻轻拍了几下陆临易的肩膀,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