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老城主离开事务堂后,都来不及与城主府的各位长老们寒暄,只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就以“担心小孙女”为借口,脚步匆匆的赶来冰怀欢的院子。
“见过老城主!”
“见过老城主!”
一进入冰怀欢居住的院子,正在院子里各自忙活的侍女婆子们见到冰老城主归来,一个个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
冰老城主“嗯”了一声,然后脚步不停地往冰怀欢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的任莺莺听到外面的声音,得知是冰老城主回来了,便在冰老城主敲门之前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并欣喜地喊了一声,“冰爷爷,您总算回来了!”
面对老友的孙女,又是和自家小孙女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冰枢鹤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很多,脸上跟着露出了浅笑,“嗯,冰爷爷回来了。莺莺,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家“欢欢了。”
任莺莺笑着回:“怀欢是我最好的姐妹,护着她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冰爷爷的谢。”
“冰爷爷,您一路辛苦了,快进来坐。”任莺莺知道冰老城主回府所为何事,也知道门口不是谈话的地方,于是,赶紧开口让人进屋。
冰老城主是何眼力?他自然听出了任莺莺话里的潜台词,顺势就接上,“你冰爷爷老喽~听到某些人不怀好意的想要害老头子的欢欢,着急忙慌的就赶了回来,现下见欢欢无事,老头子也就放心了。可这心一松吧,还真觉得有点累了。”
冰老城主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进了房间。
隐在院子里的即墨清棠听到这番话,白眼都快要翻上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像话吗?
一位大乘后期修为的修士,赶了约摸四个时辰的路,会累?什么时候修士这么娇弱了?她怎么就不信呢?
冰老城主可没心思管即墨清棠信不信,他只要那些有心之人信了便好。
任莺莺听后,还自认为自己很懂的样子,连声应和,“那您老快坐下来歇歇,我给您沏茶。”
好吧!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粗糙演技彻底被即墨清棠干无语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院子里还真有一人将这一老一少的话给听进去了。
房门关上,房间内只余下冰老城主和任莺莺两个人的时候,冰老城主立马急切地低声问道:“莺莺,即墨小友呢?”
坐在他对面的任莺莺回:“应该就在这附近,有可能也在这房间里。”
说着,这姑娘便莽撞地对着周围的空气小声喊道:“即墨前辈,你在吗?即墨前辈!即墨前辈?即墨……呜……”
“闭嘴,吵死了。”即墨清棠不想再听到对方的魔音,气得直接现身捂住了任莺莺的嘴巴。
“呜呜呜...”任莺莺连连点头。
即墨清棠见此才放开了手。
然后她面向冰老城主拱手见礼,“冰前辈,晚辈即墨清棠,打扰了。”
看着眼前这位面目清冷却不卑不亢、谦和有礼的后生,冰老城主忍不住点头,不愧是大家族、大宗门重点培养出来的天才人物,气度确实不凡。
而对于对方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事,她也没有多惊讶。
即墨清棠是谁?他这老头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出身中域四大顶级世家的即墨家,外家是另外一大世家云家,六岁拜入天灵宗,被缥缈峰峰主灵昀老祖收入门下做关门弟子,剑法双修、辅修符阵,并且样样修至精通,这般的天之骄子什么资源没有?而她自己年纪轻轻便已经修炼至合体期,且已悟出剑道。
这样的人岂是“天才”二字就能概括的!
这也是他收到女儿的灵息后,没有丝毫怀疑就急匆匆赶回城主府的主要原因。
试问,天灵宗灵昀老祖的关门弟子即墨清棠亲自传给你消息说,你家有魔修,你会怀疑对方在跟你闹着玩?
这不是闹嘛!人家可没那份闲心。
冰老城主笑呵呵地应道:“即墨小友请坐!”
待即墨清棠应声坐了下来,冰老城主又说:“这次的事儿,老夫还要多谢即墨小友,若不是小友途径此地查出易峰父子与魔修勾结之事,恐怕不久后,老夫这城主府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我冰家也将因为易峰等人遗臭万年。”
这倒是实话!
若是这次没有即墨清棠师兄妹三人心血来潮来冰凌城看冰雕,那么易峰父子他们与魔修勾结一事便不会暴露。接着,他们之前的所有计划就很有可能会成功。
到时,他们先渗透城主府,慢慢蚕食冰家,再逐渐控制整个冰凌城,之后一步一步向外延伸扩展势力。等魔修控制的人越来越多,受害人也会越来越多,那时,他们肯定会将这份怨恨怪到冰家一家人身上。
哪怕冰家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情,哪怕冰家人也是受害者,依然抹不去易峰是冰若舒道侣的这个事实,更加抹不去易峰父子都出自城主府!
冰家除了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冰怀欢,剩下的祖孙三人就是想到这一点,冰若舒才会这般急迫的联系上还在闭关冰老城主,让他先回来主持大局。
而这也让即墨清棠对冰若舒和易峰这对道侣的关系更加好奇。
照理来说,一对感情的道侣,当一方知道另外一方做出危害自己利益和家人的事,会气愤、会报复,大家都能理解。
可是,能做到像冰城主府这么冷静、理智和果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即便对方再有魄力,自己的枕边人背着自己做出这等伤害自己一家的事,她的情绪不可能这么平静。
所以,冰若舒和易峰之间……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即墨清棠觉得自己这趟来得不亏,不仅可以铲除一个魔修据点,还能顺道看个戏,真是不枉此行啊!
幸好她这是在心里默默看着热闹,要是被外人知道她没有将全部精力放在处理魔修之事上,甚至还有心思吃瓜,一定会被大家追着给她说理。
即墨清棠虽然心里很是活泛,但她面上却一点不显,“冰前辈客气了,晚辈也就是偶然察觉到易寒身上有一丝魔气,这次一时好奇想查个究竟,没想到还真给查到冰凌城藏有魔修。”
话音落下,即墨清棠也不等冰老城主再问,自己将一枚留影石递给对方,“冰前辈 ,这是晚辈昨夜跟踪易峰父子查到魔修藏身之处的经过的影像,您先看看。”
冰老城主也没客气,当场就往留影石上打上一道灵力,里面录制的画面清晰浮现在三人面前。
即墨清棠亲身经历过,所以她在淡定喝着灵茶,顺便等待二人看完。
任莺莺之前只是大概听即墨清棠说了一些,根本没有现在这样直面感观来的震撼。
冰老城主到底是大乘期修士,见的多、见识广,沉得住气,也稳得住,只不过他那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感受。
直到留影石黑幕后,冰老城主也只是脸色沉了一些。
但是年轻气盛的任莺莺就忍不住了,她破口大骂,“易峰易寒这两个畜生,我之前说他们是白眼狼都是侮辱狼,他们父子俩根本就是猪狗不如、狼心狗肺!冰姨对他们一家三口那么好,他们竟然想要怀欢的命,甚至还想将怀欢送给魔修当养料,他们还是人吗?”
即墨清棠听到这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心道:你都说他们猪狗不如了,他们当然就不是人了。
“怪不得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本来我一直以为易家一家三口里就易冰儿最坏、心思最多,没想到真正心思恶毒的人是易峰和易寒父子俩。气死我了,真是丑人多作怪,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天赋不行,还非得天天做美梦,想要一步登天,他们怎么就那么能呢?为了不劳而获就去勾结魔修,也不怕最后被魔修吞的骨头渣都不剩。这两个蠢货,他们以为魔修会有信用?看着吧,等那魔修恢复,等他们父子没了利用价值,他们的下场一定比被他们害死的人更惨!”
“易峰和易寒两人都没有脑子的吗?他们怎么不知道反过来想想,我估计他们的脑子都比不上猪……”愤怒的失去了理智的任莺莺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激情开麦,将她这辈子知道的所有的骂人的词都拿出来用到了易峰父子身上。
饶是如此,她依旧还是气不顺。
然后就见她一屁股坐到冰老城主的身边,语气认真的说道:“冰爷爷,我觉得我应该把我爷爷、父亲,还有哥哥他们都叫来,晚上我们找个时间去易峰那儿先狠狠揍他一顿解个气。”
一旁的即墨清棠听得嘴角直抽抽,她确定了,任莺莺这人不仅坑爹坑爷爷,还坑哥哥。
就是好奇她怎么不坑她母亲。即墨清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出来的。
而任莺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为此她还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