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苏清雪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母亲亲口答应过,陆家那两千全给自己带走,这么算下来,霍家给的这点根本不算什么,300全给贱人也不是不行。
而且营地偏远,她走了想在回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富贵险中求,自己只要能嫁到霍家,以后穿金戴银,随便一点零花都能贴补娘家,到时候母亲自然把今天的事忘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她伸长脖子朝屋内看了一眼,霍家老太太已经把水全喝完了,这会儿正和媒婆说话。
倒是父母,依旧沉着脸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担心夜长梦多,更怕贱人反悔,苏清雪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催她要去就快点,但别想着动歪心思。
“苏清雪,你要是敢搅黄我的婚事,我一定让爸爸打断你的腿,到时候你就瘸着去随军吧!”
“呵呵,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苏清雪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嘴角动了动,想笑又硬憋了回去。
“咱们现在进去,你把妈劝走,就说去后院看看鸡笼,让她消气,剩下的交给我。”
苏清雪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不跟我抢?”
“不抢!”
苏挽月点点头,恶劣的一笑。
说实话,她都无语死了,心想也就你拿家暴男当个宝,那玩意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见她说的认真,苏清雪一咬牙,小跑着进了堂屋。
“妈,你别气了,我听话还不行吗?你跟我去看看咱家的鸡,那只花尾巴的好像不见了……”
苏挽月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听到周美娟骂了句,然后是板凳挪动的声响,紧接着,娘俩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的苏建国。
目送着三人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身上的皱褶,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桌边,苏挽月一屁股坐在霍老婆子对面,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冷笑着直奔主题。
“霍家老太太,说实话,你的眼光实在不咋地。”
苏家人突然都走了,霍老婆子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想拉着媒婆先回家,可突然听到一个小辈当面嘲讽自己,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抬起的屁股也僵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她压根没把这个穿着破烂的小丫头放在眼里,要不是媒婆进门时介绍过,她还以为是苏家顾得小保姆呢。
来之前,她也跟熟人打听过,知道在苏家周美娟说了算,但这个女人跋扈,抠门,对两个闺女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原本她是想要苏家大丫头的,听说她是个干活的好手,一个人就能包揽所有的家务。
可架不住媒婆在耳边叨叨,说大丫头在家不受待见,陪嫁也不会多到哪去,而她身体不好,将来怕是很难有孩子。
光会干活有什么用,传宗接代是才头等大事。
“怎么,耳朵不好没听清?我说你眼皮子浅,没见识,不知道替儿子考虑,放着我妹妹这么好的姑娘不要,连300块钱都舍不得。”
“你这么抠门还给儿子娶什么媳妇呀,娘俩绑一块凑合一辈子得了,就这德行还城里人呢?也不怕人笑话。”
苏挽月仰靠在椅背上,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上辈子原主在霍家没少被这老婆子磋磨,今儿必须借机出口恶心。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苏挽月却清楚的很,这老妖婆表面看着还像个人,其实私底下最不是东西。
三天两头装病,不是挑拣饭菜做的不顺口,就是找茬说病了,非要儿媳妇彻夜伺候。
一晚上变着花的折腾人,一会喝水,一会腰疼腿疼,总之就是不让人睡觉,回头还要跟儿子告状,说儿媳妇趁他不在甩脸子。
一番骚操作下来,挨打受骂的全是原主。
不光这些,还有更过分的,老妖婆最喜欢翻东西,夏天还会穿着个内裤满屋里转悠,对,没错,就是只穿个内裤。
嘶……那画面,苏挽月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你,你,你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媒婆早被她大胆的言论吓傻了,倒是霍老婆子,反应过来双手撑住桌面,眼眶都要瞪裂了。
自打老头子死后,她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放肆?没放屁就不错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到处显摆儿子是正式工,可他的正式工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这门婚事本来就是我妹妹下嫁,她不光长的漂亮,手脚也勤快,瞧瞧我家院子,多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为了达到目的,苏挽月也是不要脸了,什么都敢往外说,反正吹牛逼也不收费,谁管是不是真的。
重点是苏清雪能嫁过去,至于以后过日子究竟是谁嚯嚯谁,全凭本事。
霍老婆子气的肺都要炸了,肩头直抖,她想走,可脚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怎么都迈不出去。
“死丫头,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儿子的秘密,霍老婆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恼羞成怒之下,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对面砸了过去。
苏挽月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就躲过了这一招。
她在末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丧尸没打过,这还算事吗?如果不是杀人犯法,她早把这些渣滓埋了。
水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媒婆也跟着跳了起来。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担心她又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霍老婆子扭头瞪向媒婆,对方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跑的比兔子还快。
眨眼间,堂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苏挽月淡定的摆摆手,笑着示意她坐下。
“岁数大了别太暴躁,小心血管爆了。”
“死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实话告诉你吧,钱,多一分都没有,你妹妹再好,我们霍家也不稀罕。”
不知为什么,眼前突然一阵金星乱晃,霍老婆子有点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都憋紫了。
在她心里,儿媳妇一定要找能生又老实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好拿捏,这家人,不行!
“钱是问题吗?你都说了,你儿子是正式工,还在乎这一百二百,我妹妹你也看见了,身段好,屁股大,三年抱两不是事,关键是……”
苏挽月说完,突然收起笑脸,微微朝前探了探身。
“张春红那边的麻烦不好解决吧。”
“你!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从我的好姐妹那听来的呀,老太太,你特意选我们家,不就是觉得农村人好拿捏好摆布吗,我妹妹也看上了你儿子的户口和工作,既然各有所图,又在闹什么呢。”
“那小寡妇纠缠不休,万一哪天把你儿子名声搞臭,在丢了工作……”
“别说了!彩礼五百,明天去镇上领证!”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