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潮湿的房间内。
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的缘故,苏挽月坐在床上也能清楚的听到那对夫妻的谈话。
她看过原书的剧情,知道原主在这个家,没有地位,不受待见,却没想到他们能把事做的这么绝。
好一对黑心的夫妻,三言两句就把陆家给的东西分了个干净,而且连根毛都没给自己留。
行!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不仅是彩礼,整个苏家的财产我都会带走,以后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吧。
拿定了主意,苏挽月锁上门,转身钻进空间,除了喝灵泉水恢复这具破烂的身体外,她还要准备点其他东西。
周美娟舍得把好茶拿出来,自己也不能拉胯,在添点“料”进去,给“好妹妹”的婚事锦上添花。
霍建峰是典型的妈宝男,但凡亲妈哼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就会如雨点般砸下来。
后面虽然有了钱,但表面的风光也是用血和泪换来的。
嘿嘿,火坑都有人上赶着跳,自己不在后面推一把实在可惜。
苏清雪,我的好妹妹,你就请好吧,明天姐姐我一定会说尽好话,让你在未来的婆婆面前格外出彩。
随着几口灵泉水下肚,苏挽月长叹一声,舒服的眯起了眼,几秒后她从空间出来,蹑手蹑脚的溜进厨房。
掀开灶台上的锅盖,里面果然放着刚炒好的鸡蛋和肉,旁边的白瓷碟子里还放着两块饼和一颗咸鸭蛋。
啧,吃的该挺好。
苏挽月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随手一挥,饭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也心满意足的回屋睡大觉。
另一边。
苏清雪坐在床边,捂着饿瘪的肚子,委屈的抹着眼泪。
手疼,腰疼,浑身疼,有生以来头一次,她干了整整一天活,还没吃饱饭。
可她很快又拿起手绢擦了擦脸,咬紧嘴唇把眼泪剩下的硬憋了回去。
明天霍家人要来,哭肿了眼睛没法见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嫁到镇上,做个有城镇户口,端铁饭碗吃喝不愁的阔太太,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至于小屋里的贱人,让她在得意几天,等去了营地,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想到这,苏清雪的心里舒服几分,但很快又用力锤了下床板。
陆家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准备的彩礼是上辈的好几倍!?不行,等媒婆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而且她还要跟妈商量,把那些钱全留下来,一分不能让贱人带走。
“咕噜~~~”
思绪被肚子发出的抗议打断,苏清雪深深吸了口气,想了很久才怀着忐忑的心,摸黑去了厨房。
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留饭给自己。
苏清雪心里没底,为了迎接霍家人,母亲一整天都在打扫卫生,忙的脚不沾地。
在饭桌上更是一直和父亲聊天,看都没看自己几眼,否则怎么连贱人抢肉,都没拦一下。
担心吵到父母睡觉,更怕惊动贱人,她别说开灯,连大气都不敢喘,好不容易走到灶台前,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厨房内飘着股浓郁炒鸡蛋的味儿,她贪婪的吸了吸鼻子,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晚饭没吃炒鸡蛋,估计是妈特意给自己做的。
苏清雪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欢天喜地的揭开锅盖,看都没看,直接把里面的盘子端了出来。
可下一秒她就傻了,嘴巴长的老大,满脸都是惊诧和不解。
鸡,鸡蛋呢!?怎么是空盘子!?
以为自己拿错了,她又弯下腰,努力将半个身子探进了锅里。
然而里面空空的,连粒米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手足无措的站在黑暗中,直到一阵冷风从半敞的门吹进来,苏清雪才回过神儿,哭丧着脸把盘子放下,捂着肚子往回走。
十几分钟后,她躺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团,不停叨念着。
“再忍忍,等天亮就好了,嫁到霍家,顿顿有肉吃。”
……
第二天,风和日丽。
苏挽月天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这次没闲着,而是按照原主之前的习惯,去院里喂鸡,熬猪食,准备全家的早饭。
和勤快没关系,只是想再屋里屋外仔细找找,那些老一辈留下的祖产究竟被周美娟藏在哪了。
可折腾了一圈,半点发现都没有。
在院里扫地的功夫,苏建国夫妇也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周美娟瞪了她一眼,才去哄宝贝闺女起床。
家里的事苏建国从来不管,吃完早饭就蹲在台阶上抽烟。
苏挽月站在院里,再次将目标锁定在苏家夫妇的卧室,东西一定在那,没找到只能说明自己心还不够细。
时间不多了,霍家人来相看,是最后的机会。
她这边还在琢磨,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几下。
紧接着村里的宋媒婆满脸堆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大哥,大喜呀,两个闺女一前一后出嫁,满村里谁能有你们这么好的福气。”
“宋大娘来啦,快屋里坐。”
丢掉手里的烟头,苏建国笑着站起身,招呼人进屋的同时,还朝旁边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宋大娘来了,赶紧出来!”
“不着急,不着急,我是替陆家送彩礼来的,他们家全是当兵的,一个比一个忙,又山南海北的赶不回来,你们可别介意啊。”
“哎,这都是小事,宋大娘快进屋。”
周美娟欢天喜地的从屋里跑出来,还顺手关上了苏清雪的门。
苏挽月眼珠转了转,站在原地没吭声,直到夫妻两把人请进堂屋,才低着头走进厨房,点火,烧热水。
“院里那是月丫头吧,几天不见,又俊了,就是瘦了点,你们确定让她去随军?”
宋媒婆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坐下后忍不住直摇头。
当初本来说好去随军的是老二苏清雪,这突然换人,又不让告诉陆家,她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听说陆家那位也是个有脾气的,在部队说一不二,万一不愿意……这不是找麻烦么。
“宋大娘放心,两家的亲事是老爷子活着时定下的,当初只说要我们家闺女,并没有定死要谁。”
周美娟嫌恶的看了眼门口,转而又露出一副笑脸看向宋媒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彩礼,其他的不重要。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媒婆只能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信封递到苏建国面前。
“行,这是说好的彩礼,你们看看。”
周美娟一把夺过信封,点钱时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可才数到一半,她又猛地抬起头。
“不是说好还有辆凤凰牌自行车吗?”
“陆家说了,车在营地,等人去了,自然能看见。”
看着她贪心不足的模样,宋媒婆一阵无语,但她就是干这个的,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满村谁不知道周美娟跋扈,贪财,天上下雨都恨不得拿盆儿接,要不是陆家给的跑腿费多,她都懒得过来。
“啥?这哪行!?我还想……”
“算了,就这样吧。”
担心媳妇说多错多,苏建国赶忙抬手打断她的话,这些不少了,车的事不打紧,关键是先把人打发走。
万一等会儿另一个媒婆带着霍家人来了,两边撞上不好看。
“哼!”
周美娟心里堵着口气,不想被人看笑话,只能黑着脸舔了舔手指,继续数票子。
二,四,六,八……
这钱可得收好了,千万不能让死丫头发现,等会儿和那些金条首饰放在一起,藏到大衣柜后面,神仙来了也找不到。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们让月丫头准备好,争取早点过去领证成亲。”
“……”
没人回话,宋媒婆看着两口子的贪相,嘴角抽了抽,气呼呼的走了。
出门时她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家,来了这么久,连口水都不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