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回到小树林那边,沈明旭他们三人还在认真练着。
见到他过来,连忙看向她,眼里都带着大大的问号。
“没事,有个大爷晕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心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三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抬脚轻轻踢了踢秦墨飞的小腿。
“腰挺直,别塌。”
秦墨飞龇了龇牙,赶紧把腰绷直了。
沈明旭一边打拳一边忍不住问:“那个大爷怎么样了?我看救护车都来了。”
“送医院了,应该问题不大。”陆心诺言简意赅,没打算细说。
余志刚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远远看着,怪吓人的。”
陆心诺没接话,抱着胳膊绕着三人转了一圈,目光从他们的动作上扫过。
沈明旭出拳的角度还是偏了半寸,余志刚下盘依然不够稳。
秦墨飞倒是像模像样,可一快起来就忘了沉肩。
她心里默默记下,嘴上却没再纠,只让他们把今天这套拳完整走一遍。
一套拳打完,三人已经是大汗淋漓,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陆心诺从包里摸出三个小瓷瓶,一人丢了一瓶过去。
“温水送服,调理气血的。这几天加量练,别偷懒。”
秦墨飞接住瓷瓶,翻来覆去看了看,笑嘻嘻地问:“嫂子,你这药也是你自己配的?”
陆心诺白了他一眼:“嫌弃?”
“不敢,嫂子给的肯定是最好的。”
“别到处乱说,自己人用的,概不出售。”
沈明旭和余志刚已经拧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新鲜药香扑鼻而来。
余志刚憨憨地说:“表妹,这药贵不贵?要不我们给你钱吧。”
也许是自小的生活环境使然,余志刚总觉得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就算是自己的亲表妹,他也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陆心诺看了他一眼,把瓷瓶的塞子按回去。
“不用,我自己配的,花不了几个钱。你们好好练,别糟蹋了我这药就行。”
余志刚还想说什么,沈明旭冲他摇了摇头。
余志刚便闭了嘴,把瓷瓶揣进兜里。
秦墨飞在旁边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忽然说。
“嫂子,你这药瓶上连个标签都没有,万一我们吃错了怎么办?”
“这都能吃错也是你活该,我这个一天一粒,饭后温水送服。”
陆心诺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才说:“走了,回梧桐巷。”
今天秦墨池会回来,他们干脆回梧桐巷住两天。
秦墨飞没有跟着去,周末,他得先回自己家,准备晚上再过梧桐巷凑热闹。
而沈明旭和余志刚是当仁不让跟着陆心诺回去。
哦,韩老爷子没在家,他被方老教授拐去清大住几天。
两个老人家难得相聚,陆心诺当然不会阻止,还让司徒淳的人开车送回清大的
梧桐巷,孔建叁带着秋月早已望眼欲穿,只等着陆心诺回来。
见到陆心诺他们出现,秋月都快要热泪盈眶了。
“小诺,明旭,志刚,你们终于回来了。”
秋月迎上来,一手拉住陆心诺,一手去接她肩上的包,嘴里不住地念叨。
“这一个多月没见,瘦了,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你们叁叔今天炖了汤,从早上就开始煨着,就等你们回来。”
陆心诺被她拉着往里走,笑着应:“秋月姨,我哪瘦了,明明还胖了。”
“胖什么胖,脸都尖了。”
秋月不由分说把包接过去,又回头招呼沈明旭和余志刚。
“快进来,外头冷。屋里烧了炕,暖和着呢。”
梧桐巷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有人精心照顾着。
孔建叁正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屉刚蒸好的馒头。
见他们进来,憨厚地笑了笑:“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开饭。”
陆心诺应了一声,往堂屋走。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
红烧肉、清蒸鱼、醋溜白菜、一锅老鸭汤,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辛苦叁叔和秋姨。”陆心诺眼睛一亮。
沈明旭和余志刚连忙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辛苦什么。”秋月盛了碗汤放在陆心诺面前,“你们快来坐。”
陆心诺点点头,“明旭,志刚,叁叔,秋姨,你们也过来坐。”
说着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老鸭汤炖得浓,入了党参和黄芪,是她教秋月配的方子,暖胃又补气。
一碗汤下肚,整个人都松快了。
沈明旭和余志刚被孔建叁从厨房赶出来,也坐了下来。
余志刚捧着汤碗喝得呼噜呼噜响,沈明旭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孔建叁摘下围裙,“味道怎么样?”
秋月坐在旁边,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添汤,眼睛弯弯的,像是看自家孩子怎么都看不够。
吃到一半,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帘一掀,秦墨池走了进来,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回来了?”陆心诺抬头看他。
“墨池!可算是回来了!”
几人见到风尘仆仆的秦墨池,也有几分惊喜。
“嗯,回来了。”
秦墨池在她旁边坐下,秋月已经手脚麻利地添了副碗筷,又盛了碗汤。
他接过汤碗,先看了陆心诺一眼,“今天怎么样?你们回来得挺早的。”
“没办法,表妹心里记挂着你,可不…”
余志刚话说到一半,被沈明旭在桌下踢了一脚,猛地闭了嘴,低头扒饭。
秦墨池看了陆心诺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弯了弯,端起碗喝汤。
陆心诺面不改色,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你的。”
秋月在旁边看着,抿着嘴笑,又给秦墨池添了勺汤。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孔建叁的手艺没得挑,几个年轻人风卷残云,一桌菜见了底。
饭后,秋月拉着沈明旭和余志刚去厨房帮忙收拾,孔建叁被秦墨池叫住说了几句话。
院子里只剩陆心诺和秦墨池两个人。
秦墨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媳妇,见大伙这么识趣,他拉着媳妇的手回了房间。
门刚关上,秦墨池便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陆心诺被他圈在怀里,鼻尖撞上他胸口的衣襟,一股干爽的松木冷香混着风尘气扑面而来。
她没有挣,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瘦了。”
“嗯。”秦墨池的声音从头顶闷闷地传下来,“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