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胡同里,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余志勇看着陆心诺问。
“小诺,你是不是去了清大?我昨天看到一个人长得好像你。”
“可等我追上去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噗嗤!”
笑的是顾修贤,他可以作证,余志勇看到的就是陆心诺,那会她应该是被秦墨池拉走了。
陆心诺被顾修贤笑得有些心虚。
她是一路被车送进清大的,能被他看到,估计是秦墨池带走她的时候。
那时他急吼吼地拉着她就走,哪里会注意周围有什么人?
陆心诺下意识看向秦墨池。
秦墨池神色未变,淡淡地扫了顾修贤一眼,然后转头给了陆心诺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才认真回复余志勇:“你没在清大看到我媳妇,懂吗?”
余志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敢多说什么,他是知道小诺有另一个身份的。
他想着也许小诺是在执行什么不能说的任务。
而秦墨飞与沈明旭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谜底揭开了,小诺竟然是去清大执行任务去了。
陆心诺好笑地瞪了秦墨池一眼,她没有解释,而是对韩兆林说。
“师父,我昨天见到清大的方为老教授了,他说过些日子想见见你。”
韩兆林一直悠悠然地听大家说话,此时听到陆心诺的话,愣了一下。
“方为?他在清大?好多年没见了,他可好?”
“对,他的身体不是很好,积劳成疾,大小问题一堆,需要好好调理。”
韩兆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那人,眼里只有他的研究,其他事情一概不管不顾。”
“当年我就说他,你这么熬下去,早晚要把自己熬干。”
韩兆林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慢慢回忆着往事。
“后来我调走了,跟他联系就少了。偶尔托人带个口信,知道他还活着,还在搞他那摊子事,也就放心了。”
“没想到这一晃,十来年过去了。”
陆心诺低声说:“师父你放心,方老就是常年劳心耗神落下的根子。”
“我给他喂了一副药,暂时把气提上来了,后面我再给他制些药,慢慢调理。”
韩兆林点了点头:“那就慢慢来,那个老家伙可不能那么早倒下去。”
说完方老的事,陆心诺被司徒淳拉到一边,加上孔建伍,三人就接下来的一些计划又商议了一番。
护肤品的订单越来越多,这块一直是司徒淳在负责,他的意思是扩大规模。
至于药材种植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些陆心诺都没有意见也没有多问。
她现在关心的是学校周边的铺子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孔建伍说:“那两间先装修的铺子还有十来天就差不多了。”
陆心诺点头,开学一周,事情不断,接下来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下周末我会把东西做出来,你们到时再过来。”
说完正事,陆心诺又被马霏霏和秦墨柔拉着去一边说悄悄话。
而男生们则是围在秦墨池身边谈天说地。
宋以舟和连忻是表兄弟俩,有连忻的带着,宋以舟没感到尴尬。
倒是秦墨池对宋以舟总是带着挑剔的眼光,毕竟是拐了他妹妹的人。
宋以舟对这个大舅哥只能小心应付着,好在他与陆心诺是好友,不然他在秦墨池这里的待遇更差。
秦墨柔看到哥哥还是冷脸对宋以舟,不由得又跟陆心诺告状。
“嫂子,你看我哥怎么还是对以舟爱搭不理的?”
陆心诺见她满眼都是宋以舟,无奈地看向马霏霏:“你和顾修贤也是这样?”
马霏霏的目光也正从男人那边收回来,听到陆心诺的话,嘴角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陆心诺心里哀叹,得,又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女人。
“谁让宋以舟觊觎你,你哥没打他一顿都是好的。”
陆心诺先回答秦墨柔的话,又调侃道。
“你们俩把我拉到一边,不会是看你们这副恋爱脑的样子吧?”
马霏霏嗔了好友一眼:“切,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谁让你那么早结婚的,要好好享受恋爱的过程。”
陆心诺被马霏霏这话逗得笑了一声,没有接茬,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那边。
秦墨池坐在几个男人中间,余志勇正比划着什么,说得眉飞色舞。
秦墨池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往她这边扫一下。
陆心诺收回目光,对马霏霏说。
“羡慕嫉妒恨倒谈不上,就是觉得你们俩现在这副样子,跟平时在外头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外交部的,一个文工团的,走的都是高冷范,怎么一到这里便是小鸟依人的鬼样子?
马霏霏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在外头端着是给别人看的,在自家院子里还端着,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墨柔在旁边连连点头,接话道。
“就是就是,嫂子你别老拿我哥那副冷脸当标准。以舟他在外头是那样,私底下其实挺会照顾人的。”
她说着又往宋以舟那边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我哥就是嘴硬,前天还偷偷问我以舟平时对我好不好,我说挺好的,他哼了一声就走了。”
陆心诺听了这话,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秦墨池那点当哥哥的别扭心思。
她看了一眼马霏霏,又看了一眼秦墨柔,再想到宋以舟与顾修贤。
只能说,不管什么人,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在感情面前,都是一个样。
次日,陆心诺与秦墨池回了军区大院,秦陆两家人又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后秦振华与陆向北叫了小两口进书房说话。
闲谈间,说到陆心诺在学校被潘映秋针对的事情,敏锐的两位父亲对视一眼。
“潘?”秦振华问陆向北:“潘越那家伙的女儿好像也上了京大,不会就是她吧?”
陆向北的神色也凝重不少,他们与潘越一系一直针锋相对。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边各自为政,维持着平衡。
秦墨池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他没联想到潘映秋与潘家的关系。
此时听两位父亲一提,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潘家人,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