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京大校园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灯光,把整个校园照得暖融融的。
也越加衬得校园的外围更加的漆黑一片。
陆心诺与室友们吃完晚饭,借口有事外出离开了宿舍。
此时京大西南侧门外面的胡同里,黑漆漆一片,偶有一点细微的灯光也照不亮长长的胡同。
陆心诺一踏入胡同,便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把自己的容貌做了修改,还戴上黑色的口罩。
这才出了空间。
陆心诺还记得今天看到的几处标了记号的地方。
那里已经布控,她没有急着去那些地方,而是顺着胡同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的环境。
陆心诺没打算今晚有什么收获,她主要是探清周遭的环境。
隐藏在暗处的人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
她可不想进了胡同便出不来。
而且她在赌,赌那些人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活动。
事实也正如陆心诺所想的那般。
老鸠和地鼠也在动,只是两人动得十分小心。
许是他们习惯了在黑夜中行动,两人如同鬼魅一般在胡同里穿梭。
等他们发现目标所在地暗处有呼吸声时,两人脚步不停的离开了,实在是谨慎得很。
也就是陆心诺没有与他们碰上,不然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夜,外围的情况很平静,陆心诺也如愿熟悉了四周的环境。
第二夜,情况如常,双方都没有动静。
第三夜,老鸠首先急了。
“我看你是过于敏感和谨慎了,哪里有人盯上咱们?这样躲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开学好几天了,再耽搁下去就算任务完成,影响也越来越少。”
老鸠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他噌地从床上跳起来。
看着还在另一张床上躺尸的地鼠,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
“起来,干活了。”
这几天,地鼠非说他们被人盯上了,带着他连换了三处地方。
两人像惊弓之鸟一样,狼狈至极。
老鸠还从来没过过如此颠沛的生活。
但这些天下来,也没见有人在搜查他们啊。
冷静下来的老鸠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
地鼠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他恼火地坐起来。
“你想死别拉着我,都说明天看情况再说,你急什么?”
一说到这个,老鸠更加来气:“急什么?我急着完成任务回国!”
眼看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谁知道半路出了变故。
老鸠这会有些后悔自己那天手贱,干嘛要劈晕那个女学生。
躲开不就行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虽然他不觉得京大方面甚至华国当局有了防备。
但地鼠却提醒他谨慎再谨慎。
他就算再急也得考虑他的想法。
而此刻,听老鸠提到回国,地鼠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撑着膝盖,低头想了片刻,才开口。
“今晚先去侧门那边看看情况。”
“如果那边守卫松,咱们今晚就把东西放进去,然后我再去变电站那边动手。”
“到时,两边一起…轰…”
地鼠握着的拳头一松,嘴里发出“轰”的声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老鸠一听,眼睛亮了:“你总算想通了。”
地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干活。”
两人摸黑收拾了要带过去的东西。
东西不多,两个不大的布包,里面装着几样工具和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地鼠把它们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才背上一个,把另一个扔给老鸠。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从院子后面的矮墙翻了出去。
翻出去的地方是另一条巷子。
两人贴着墙根猫着腰,一前一后地朝京大侧门方向移动。
而此时的陆心诺,正蹲在距离侧门大约一百米远的一处屋顶上。
她的夜行衣让她几乎完全融进了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今晚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到处走动。
而是选了这个制高点,安静地观察着整片区域的动静。
她侧着耳朵在夜风里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巷子深处某户人家里小孩的哭闹声…
忽然,陆心诺的目光定住了。
侧门外的巷子拐角处,有两道极淡的影子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专注地盯着那个方向,几乎会以为那是风吹动了墙角的枯草。
她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一些。
那两道影子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像是在观察什么,然后继续沿着墙根朝侧门方向移动。
陆心诺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瓦片,心里默数着距离和速度。
她没有惊动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那些提前布控的人也在暗处看着同样的方向。
只要那两人靠近侧门,就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制高点上,把这两道影子的走向和路线全部记清楚,确保万无一失。
地鼠和老鸠在离侧门大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地鼠抬手示意老鸠蹲下,自己则贴着墙根探出半个头,往侧门方向看了一眼。
侧门安安静静地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周围也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看了一会儿,缩回头,对老鸠比了个“安全”的手势,两人这才继续往前移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侧门内侧的那棵大树后面。
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贴着树干站着,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地鼠走到侧门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纹丝不动,显然从里面锁住了。
他没有硬推,而是蹲下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从布包里取出一样细长的工具,探进门缝里。
老鸠在旁边压着嗓子催促:“快点。”
地鼠没有理会他,手上的动作不停。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门内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嗒”响,门锁被拨开了。
地鼠缓缓推开门,先闪身进去,老鸠紧随其后。
门在两人身后又被轻轻带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踏进侧门的那一刻,大树后面的两个人影已经无声地移到了门两侧的阴影里。
而陆心诺在屋顶上看到侧门的门缝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知道那两个人已经进去了。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在心里默数了十个呼吸。
然后才像一只夜鸟一样从屋顶滑落,无声地落在侧门外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