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心诺的安抚下,韩兆林有瞬间的放松,但像是又想起什么,他有些欲言又止。
陆心诺何其敏锐,她了然地继续说:“师父,你放心吧,很快,远志哥那边便可以联系上了。”
远志,是一味药材,性温,安神益智。
寓意:志向高远,心怀广阔,沉稳有谋。
那是师父对唯一儿子的期许,也是他的名字。
韩兆林被徒弟挑破心事,也不遮掩。
只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晚风把他鬓角的几根白发吹得微微晃动,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那孩子,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见面。”
陆心诺听出师父声音里那层薄薄的涩意,心情也跟着有些难受。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变化,陆心诺又安慰说。
“师父,您放心,如今咱们国家越来越好,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如愿,您保重好身体才是。”
这时候,沈明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韩爷爷,小诺,吃饭了。”
陆心诺看向外面,夜色渐浓,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
她扶起韩兆林,对着外面说:“知道了,我们就来。”
说完她又对老爷子说:“师父,咱们去吃饭,我给你的保健丸是不是吃完了?一会我再拿些给你。”
韩兆林此时心情已经大好,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
“好,那师父以后便跟着你了,你可别嫌弃师父。”
“不敢,师父你住在这里也好,我平时不想在学校住,回来便能见到师父。”
“等日后外公他们来京市住了,咱们再一起回梧桐巷住。”
陆心诺絮絮叨叨地说着,扶着韩兆林一起回到正堂。
当晚,吃过饭,陆向北带着白可心回了军区大院。
白老爷子一家则是回了梧桐巷的房子。
京大这处房子位于南门附近的槐树胡同,随着京大开学,学校周围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
之前买房子的时候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出台。
孔建伍紧记着陆心诺的要求,在京市好几处地方,特别是几个着名院校周围买了好些房子商铺什么的。
京大这边,四个大门都有,不过南门这处大小合适,陆心诺便让孔建伍最先装修好。
如今看来,确实不错。
至于其他地方,陆心诺心里也有些安排。
她把韩兆林安顿好出来,看到白志刚,沈明旭,秦墨飞和孔建伍几人在堂屋坐着喝茶。
见到她过来,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陆心诺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你们有事要说?”
孔建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们先说。”
秦墨飞大大咧咧地说:“嫂子,我们平时可以住在这里?”
陆心诺给了他一个眼神:“房间不是挑好了?”
陆心诺注意到他们每人早已占了一个房间,如今来问是几个意思?
白志刚说穿了他的小心思:“这小子哪是问能不能住,他是想问,我们能不能跟你学几招。”
这话一出,其他人目光灼灼地落在陆心诺身上。
几人今天送秦墨池与陆景骁去军校。
虽然他们上的是京大,但看着那庄严又神秘的军校,几个男生眼底的羡慕与向往掩也掩不住。
哪个男生心底没有一个做军人的梦?
就算是秦墨飞,从小出入军区大院对军人已经免疫,到了军校门口也有点小激动。
陆景骁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
不知是为了安慰还是故意炫耀,他说:“当军人你们是没希望了,但学几招防身术你们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秦墨飞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防身术?是咱们自小学的那种?”
小的时候,秦老爷子也是要求他们学站军姿,还让大伯教他们。
但他们父母都吃不了的苦他们哪里坚持得下去?
陆景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神秘地嘻嘻一笑,然后一个跳跃,纵身跃过他的头顶。
那飘逸利落的动作把几人看得目瞪口呆,之后两眼放光。
秦墨飞兴奋地抓住陆景骁问:“怎么回事?”
陆景骁却没理会他,而是自顾拿起行李,与秦墨池一起往里走。
临走之前,秦墨池淡淡地对几人说:“想学?回去找我媳妇。”
回来的路上除了沈明旭没有很吃惊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能忍到吃完饭才问,已经是他们忍耐的极限了。
陆心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奇怪地看向沈明旭:“他们这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沈明旭在宝桐大队便知道陆心诺和秦墨池指导过民兵队员训练。
也见过陆心诺几次出手,他知道陆心诺身手不错,之前在乡下他忙着其他事情没想过自己也要练身手。
这一路见秦墨飞和白志刚兴趣正浓,他也来了兴致。
他说:“景骁露了一手,我们都挺感兴趣的,有时间教我们吗?”
陆心诺狐疑地看着他:“我们?你也想学?”
见沈明旭点头,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陆心诺耸耸肩。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们确定能坚持?”
他们要学,陆心诺没什么意见,但她不打算让他们泡灵泉水,这样一来,效果肯定没有秦墨池他们那么好。
不过想到他们还年轻,全当是锻炼身体了。
秦墨飞与白志刚见陆心诺这样问,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确定,确定。”
陆心诺当下答应:“那行,明天早上开始先练跑步,能坚持一个月我再开始教你们动作 。”
秦墨飞讪笑着说:“那嫂子你能给我们露一手吗?就咻的一声跳得老高那种…”
不要怪他提这种要求,实在是陆心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高手。
陆心诺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脚尖踮起,纵身一跃,轻松地翻身跃过了他们三人的头顶。
这下,秦墨飞几人心服口服地被陆心诺赶回房间休息去了。
孔建伍在一旁看了许久,他也是有身手,自不必再去学。
看几人走远,他笑着摇头,给陆心诺倒了一杯水,正色道。
“小诺,南门这边的几间铺子我都看过了,有两间位置不错。”
“一间靠着主街,人流量大,另一间在巷子深处,安静些。您看是先装修哪一间?”
陆心诺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锤定音:“都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