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绣文这时候放下手里的搪瓷缸,严肃地说。
“孔燕同学是吧,这是学校宿舍,你要找男同志去别的地方找去,我们宿舍没有。”
她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沉稳劲儿,到底是军嫂,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孔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退了半步。
“我就是问问,你急什么呀。”
说完又朝凌梓撇撇嘴,“行行行,我不问就是了。”
说罢转过身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门一关上,凌梓就拍着床板笑起来。
“夏姐厉害!你看她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夏绣文摇摇头,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这种人,你越给她好脸色她越来劲,冷着点就对了。”
一直安静看书的温沐翻了一页书,淡淡说了句。
“那几个男同志确实长得好看。”
三人面面相觑,凌梓感慨一句。
“陆心诺同学真是好运气,身边竟然认识四个那么好看的男同志。”
夏绣文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陆心诺的床铺,心里有个猜测却不好此时说。
陆心诺自然不知道宿舍里这出小插曲。
她跟着秦墨池几人到了京大南门外面的一处宅院。
那是一座二进带院子的宅子,从外面看去,古朴又庄严,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人家住过的。
陆心诺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正当他们走到门口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现在才来?”
陆心诺看到白可心与余秀彤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着实愣了一下。
片刻,陆心诺惊喜地叫了一声“妈!”
然后又对着余秀彤喊了声:“舅妈”。
喊完人,陆心诺三两步跨进门去,一把挽住白可心的胳膊。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白可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我姑娘上学,我跟你爸都不放心。你舅妈正好今天过来,我俩就约着一块儿过来了。”
“这宅子建伍已经带人收拾出来,我和你舅妈给你添了些东西,想着中午了,知道你们会过来便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吃饭。”
陆心诺心里一暖,转头看向院子。
整座宅子干净整洁,正房窗明几净,廊下的青砖被水冲洗过,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秦墨池和陆景骁跟在后面走进来,两人冲白可心和余秀彤叫了声:“妈,舅妈。”
秦墨池更是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
其他人也纷纷问好。
白可心连忙让他们赶紧进来。
陆心诺这时看着余秀彤说:“舅妈,你怎么没去送表哥?”
余秀彤笑了笑:“那两个小子可不需要我陪,他们父亲不是在吗?我干脆和你妈妈一起过来了。”
“你放心,刚才已经见到他们父子三人,他们去清大了。”
听到这话,陆心诺放心了:“那就好。”
白可心问女儿:“手续都办好了?去宿舍了吗?你是打算住在这里?”
她知道陆心诺这些年在京市不少地方陆续置了不少房产。
也不知道她是性格使然,还是从小父母没在身边没安全感的原因,哪有人到处囤房子的?
白可心倒不是心疼钱,她是心疼女儿,觉得是她们当父母的做得不够好,才导致女儿这么没安全感。
陆心诺不知道母亲脑补了这么一出,她正兴致勃勃地领着白可心往东厢房走。
房间很大,一张红木架子床摆着中间靠墙的位置,旁边是同色系的梳妆台和大衣柜。
窗户旁边摆着一张贵妃榻,看着素雅又温馨。
陆心诺满意地冲白可心笑道:“妈,你这布置得比我自己家还上心。”
白可心跟进来摸了摸床上新铺的床单,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你喜欢就好,这里房间不少,也给墨飞和明旭留了房间。”
“他们住在前院我也放心。”
白可心继续笑着叮嘱:“你一个人在学校,吃饭别凑合,周末要是没事就回这儿来住。”
陆心诺正要应声,院子里传来秦墨飞的声音:“嫂子!你们快出来,伍叔他们弄好午饭了!”
陆心诺拉着白可心往外走:“妈,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咱们快去吃饭,墨池和哥哥还要去他们学校呢。”
白可心话没说什么,两人就被院子里一阵饭菜香勾了过去。
顺着香气走到正厅,果然,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几道热气腾腾的菜。
有红烧鱼、炒青菜、一碟酱牛肉,还有一大碗鸡蛋汤。
伍建伍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米饭摆在桌上,擦了擦手笑道:“各位,菜齐了,大家趁热吃。”
陆心诺看着这一桌子家常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伍叔,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伍建伍笑了笑:“小诺爱吃什么回头跟我说,我再给您做。”
陆心诺忙说:“伍叔,你还是忙大事情去吧,你在这里给我做饭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众人哈哈大笑,坐下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秦墨池搁下筷子拉着陆心诺进了房间。
陆心诺见他把房门关上,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该去学校了?”
秦墨池把她抱在怀里闷闷地说:“媳妇,这一开学,估计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
他们是军校,开学初有可能要封闭训练一段时间。
陆心诺倒是觉得偶尔分开些时间挺好的,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只能安抚他。
“好了,这不是刚开学吗,等你能出来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秦墨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按着人便亲了起来。
一想到有许久不能亲媳妇,他就恨不得把人亲个够。
陆心诺也有些舍不得,任他抱着她啃。
两人是新婚夫妻,本就蜜里调油。
不一会,房间里旖旎的气氛便越来越浓。
秦墨池的吻从她的唇畔滑到脖颈。
陆心诺仰着头,指尖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呼吸乱成一团。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人嵌进骨头里似的,吻得又深又急。
陆心诺被他箍在怀里,只觉得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棉布衫烙在她后腰上。
她想说话,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了回去。
秦墨池的吻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劲儿。
却又在触到她唇角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疼了她。
陆心诺被亲得腿有些发软,手不自觉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攥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