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围观江宁山与章鸣对打的几人时不时喊一声好,气氛比方才松快了不少。
一局打完,江宁山和章鸣各自后退两步,喘着气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向宋穆。
江宁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说:“打完了,你说吧。”
方延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虽然他们没说,他也感觉出些端倪来。
想到几个都是出完任务回来才有的异样,方延心里有些了然。
顾修贤这时已经从地上起来,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杂草,有滋有味的嚼着。
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宋穆踢了他一脚:“副团,你怎么说?”
顾修贤不理他,抬头扫向目光全在他们身上的众人。
“想知道啊?今晚团长不是让我们去他家吃饭吗?到时你们便知。”
开玩笑,团长家的隐私谁敢随意乱说。
何况是陆心诺的,那可是陆家小公主,她那身本事肯定不是现在才有的。
但这些年,外面有传出一点风声吗?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必然是大家一起闭口不谈的。
因着有这个插曲,三个营的营级干部一共9人前后脚到了秦墨池家门口。
彼时,陆心诺刚好进房间换衣服,秦墨池听到叫门声,从厨房里出来开门。
“团长!”
“团长!”
大家伙一边打招呼一边进了院子。
方延,傅高畅和顾修贤三人之前来过,进了院子之后帮忙拿桌子凳子摆在院子中间。
最近天气晴朗,虽有些寒风,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没下雨没下雪,这点寒风算不了什么。
秦墨池让方延拿出茶具,又从厨房拿了一壶开水:“你们先坐,吃饭还要一会。”
赵先锋大声问:“团长,需要帮忙吗?”
他们一大帮人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坐着等饭吃,而且都是大男人,也没那么讲究。
秦墨池看了一下院子,想到媳妇说的要修整院子,也不跟他们客气。
“那你们帮我收拾一下院子,你们嫂子说要铺地面,在围墙边种菜,还要圈一小块地方养鸡。”
众人认真听讲,正想听命令去干活。
江宁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嫂子?团长,你已婚?”
除了知情的几人,其余人也惊讶莫名。
正在这时候,陆心诺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她施施然和大家打招呼。
“哟,大家都来了!”
“陆医生?”
“陆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你是嫂子?”
好几道惊呼声响起,秦墨池皱了皱眉头,他拉过陆心诺的手,正色地向众人说。
“陆心诺,我的媳妇,你们嫂子!”
秦墨池话音刚落,院子里安静了两三秒。
那几个不知情的人目光在陆心诺和秦墨池之间来回转了几趟。
赵先锋最先反应过来:“团长,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我们都看不出你和陆医生竟然是…”
陆心诺朝他们笑了笑,语气温和。
“不是说在部队里,只有战友关系吗?你们就当我是你们的战友便是。”
不管在哪里,夫妻在一起工作的都比较少见。
在后世,甚至还有些单位禁止同事之间谈恋爱,如有违背者,要么调岗,要么离职。
陆心诺心底里也不喜欢这种情况,不说会影响情绪之类的,纯粹就是觉得没什么私人空间。
就算是夫妻俩,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一起,时间长了,不是影响工作,就是影响生活。
可能到最后不是破坏夫妻感情便是破坏同事之间的感情。
总之一句话,如果可以,陆心诺并不想与秦墨池一起工作。
只是,这不是两人能选择的。
还好,接下来他们要回学校,也算是分开了。
秦墨池此时出声解释了一下:“你们嫂子是被另一个部门推荐特招进来的,有重要任务需要她的时候她才会与我们一起。”
“明天她要回京市上大学。也就是说,平时她大多数时候都不在部队里。”
秦墨池的话让众人哗然,在座的人能被挑进这支队伍,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被特招,证明陆心诺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而在场见识过陆心诺能力的人则是再次感叹她的厉害。
方延与傅高畅则是心里暗想,陆心诺这样的人才,不收进部队,放在外面才是浪费了。
陆心诺见介绍完毕便说:“我去厨房忙,你们先坐。”
秦墨池也说:“我去厨房帮我媳妇,你们自便。”
方延看了一眼傅高畅说:“我们俩去厨房帮忙?”
傅高畅一口答应,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顾修贤打量了一下院子四周,出声说:“那我们帮忙收拾一下院子。”
于是,新来的秦团长家一时热闹万分。
前院那边,顾修贤领着江宁山几个人把靠墙堆的旧木料和碎砖头归拢到一处。
又找了把大扫帚把墙角的落叶和浮土扫得干干净净。
后院也干得热火朝天,赵先锋几人按照秦墨池刚才的要求先把地方拾掇出来。
又让两个人把墙角几块松动的石板撬起来重新码平。
铺地面今天肯定干不了,但把杂草树根及其他垃圾收拾掉还是可以的。
还好院子有围墙与院门,把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也还好他们住的时间不长,左右邻居还不相熟,不然早有人好奇地上门了。
而厨房里则是另一番热闹。
陆心诺本来想掌勺的,可是秦墨池不让,他不想让她那么累。
况且他炒的菜也还可以。
方延和傅高畅钻进厨房的时候,陆心诺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切葱花。
秦墨池在旁边的大锅里翻炒着什么,油烟裹着香气腾起来,把厨房的窗户玻璃蒙了一层白雾。
“嫂子,我们来打下手。”方延挽起袖子,目光扫了一圈灶台上的盆盆碗碗。
“有什么要洗要切的,您尽管吩咐。”
陆心诺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敢情好,帮我把那筐青菜择了,还有那几条鱼,得刮鳞。”
傅高畅二话不说就端起了菜筐,方延则是拿起那几条鱼说:“那我杀鱼。”
秦墨池偏头看了两人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把锅里的菜翻了个面。
又顺手往灶台边上推了一碟刚炒好的花生米,对陆心诺说:“媳妇,你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