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彩菊虽然刚刚陪着王桂花哭,但她的注意力在大姐身上,自然看到了苏心诺的动作。
听到她这话,王桂花一时语塞。
李大山这时说,“婶子,苏知青说得没错,大丫头这病平时要注意,不能饿肚子,有条件的话可以调理一番,这样对她以后有好处。”
肖彩柳这会已经缓过神来,她现在觉得整个人精神不错,身体也有力不少,之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完全不见了。
“娘,我没事,我现在感觉很好。”
李大山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又给她检查了下,“丫头,你这恢复得确实不错…”
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一旁的肖彩菊,“三丫头,你说见到苏知青给你姐姐喂了药?”
肖彩菊缩了缩脖子,“大山叔,苏姐姐往大姐嘴里塞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李大山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苏知青估计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叔给你写个方子,你以后可以常抓来吃。”
苏心诺走出肖大柱家时,肖婆子还在屋子里阴阳怪气地说着什么。
自始至终,肖二柱都没有出现,而肖家三房这两天回了娘家未归。
肖大柱因为刘寡妇一事被送去农场劳改两年,肖家因为这事在大队里算是没了面子。
王桂花是受伤害最深的,可是肖婆子不怪她儿子行为不端,反而责怪王桂花没生出儿子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心诺觉得在肖家,也难怪王桂花要那么泼辣,不然这个家估计没她们母女四人什么事了。
“哎哟!”苏心诺一边走一边想着肖家的事情,冷不丁从旁边冲出来一个人,两人因此差点撞在一起。
“对不起…苏知青?”沈明旭刚想道歉,发现是苏心诺,不由得惊讶出声。
苏心诺此时发现是他也是一愣,知青点不知这个方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知青,你这是被人追…?”看到神情有些恍惚的沈明旭,想到一直追着他跑的某人,苏心诺了然地止住了话题。
她往他的身后看去,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明旭无奈地苦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每天为了躲她,像是在打仗似的,心力交瘁!”
苏心诺没想到他那么直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可怜他还是同情他?
“她以前就这样追着你跑吗?”苏心诺好奇地问,他们几个好像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一直是这样,她真的佩服张书意的执着。
沈明旭摇头,“以前没有这么露骨,那时我们家环境不错,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那她对你是真爱,明知道你家如今状况不好,她还对你不离不弃,你要不考虑一下从了她得了。”
“苏知青你别开玩笑,我要对她有感觉怎么会躲她…”
沈明旭说得可怜兮兮的,倒是让苏心诺对他高看不少,能有自己的坚持,不会因为遇到困境就选择妥协,这个男人还行。
“行吧,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让你蹭饭吃如何?”
一听这话,沈明旭的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苏知青!”
三人小院是知青点所有人向往的存在。
但是由于大家没有多熟,而且苏心诺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强,知青点的人几乎没怎么去过。
苏心诺不明白沈明旭的雀跃心情是为哪般,她率先往前走,“不就是一顿便饭,看你高兴得像什么似的,至于吗?”
沈明旭加快脚步跟上去,“苏知青,你不知道,知青点的人可羡慕你们了,大家都想打进你们小院,没想到我竟然成了第一个。”
“有什么好羡慕的?现在知青点没有搞事的人住得应该挺不错的吧?”
“哎,你别说,最近来的那个…那个方知青,歇斯底里的,估计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方知青?”苏心诺想起那个找上门奔着秦墨池来下乡的姑娘,有些一言难尽。
沈明旭不知其中缘由,连连点头,“看着不大讲道理,应该是被家里宠坏了,真是不明白,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来下乡。”
“下乡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不也是一样?”苏心诺看他。
沈明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是,连白家都远走他乡,我们沈家又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有点小,苏心诺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沈明旭摇摇头,看到快到目的地,他心里一喜,“我说,到你们住的地方了。”
此时,院门从里面打开,贺成业探出头来,“苏心诺,你怎么比我还晚…咦,沈明旭?你怎么来了?”
苏心诺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把门推开一点,大步走了进去,“沈知青,你自便,我去厨房看看。”
沈明旭应了一声“好”,然后笑着对贺成业解释,“贺成业,苏知青邀请我来蹭饭,呵呵!”
贺成业对沈明旭的印象不差,见他这样说,自然也是十分欢迎,“来呗,今天春姨下厨,你有口福了。”
“春姨?”沈明旭并不清楚他们小院的情况,他疑惑地看向苏心诺消失的方向,这个叫法感觉有些熟悉。
印象中,他好像也有这么叫过人,沈明旭脑子闪过一些东西,但是他没抓住。
贺成业请他进门,然后随手关上院门,“对,是苏心诺家里人,住在公社,她有空的话过来帮我们做饭,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看着炊烟袅袅的厨房,沈明旭傻眼,还有人给做饭?他们关上门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贺成业看出他的吃惊,低声说,“春姨不是每天都有空过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多了。”
沈明旭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们也是偶尔打打牙祭,日子和你们差不了多少。”贺成业直接堵他的话。
虽然…但是,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比知青点甚至大队里大多数人都要好,但他们自己知道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