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少主被冷落了个彻底。
不过富贵和花花两个人跟他的待遇完全相反,父母亲人和面具团的大家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但习惯了几天之后,真就完全将两人当子侄看待了。
富贵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但他其实早就过了需要过度关爱的年纪了。
这般热情,还是留给未来的小富贵吧。
有了富贵撮合,别扭了一段时间的东方淮竹和王权弘业终归还是和好了。
而富贵,也跟玄夜提出了要回到未来的请求。
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点,玄夜此刻银发披散,寝衣也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他靠在床头翻着书,很是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富贵一眼,“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大晚上来找他,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走?
王权富贵被自家师尊这轻飘飘的一眼看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来找师尊的时间实在不太对。
其实他也不是迫不及待,只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也确实不想再拖了。
富贵朝着自家师尊笑,老实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还是更喜欢在莲花楼里的生活。”
玄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明日便离开吧。”
次日早膳之后,富贵便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众人自然不舍,但富贵一句他已经在其他时空逗留太久,想回家了,就让所有人没了再劝的理由。
东方淮竹尤为不舍,看着富贵和莲花,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即便王权弘业在一旁安慰,也无济于事。
李莲花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
富贵也做了同样的举动,笑着说:“爹娘成亲之后,很快便会有自己的贵儿和花花。”
回到未来,对玄夜而言,不过一念之间。
王权富贵改变了过去,但世界修正需要时间,只有在变数交替的时间节点,未来才会被重新覆盖。
为了不让自己的牛马被修正,云烁还专门跑了一趟南垂。
再次救了毒娘子的夫君,两人签订了契约,云烁将之前做好的纺织行业计划交给了毒娘子,交代她好好发展。
回来的地点与离开时相同,几人干脆驾着莲花楼慢悠悠朝着王权山庄而去。
王权富贵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妖族又想蠢蠢欲动试探一波了。
刚刚得到能将灵力转化为妖力的翼灵珠,狸妖一族的新任妖王福礼有点膨胀,抓了不少人族修士供自己修炼。
结果莲花楼刚好路过黄风岭,福礼直接撞到富贵手中,得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至于翼灵珠,当初云烁给8888妖力时,就用了类似的法宝,富贵干脆将这珠子给了云烁,让他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自然是用得上的,就是不知多了二十多年时间,蜘蛛妖一族会将纺织业发展成什么样子,真是令人期待。
王权富贵的突然出现,让妖族收回了跃跃欲试的爪子。
少主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权山庄的长老和弟子。
从前有富贵在前面顶着,大家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现在由这些人直面妖族,这些长老都没什么闲心思勾心斗角了。
一听王权富贵要回来,立刻撺掇家主设接风洗尘的宴席。
王权弘业倒也没反对,但莲花楼一家四口并不知山庄之人的想法,如以前那样,很是低调地进了山庄,直接回了寒潭。
直到第二日富贵和李莲花去见王权弘业,众人才知,原来他们的少主已经回来了。
接风洗尘自然是没了,不过再次见到面容冷肃的父亲,富贵目光扫过父亲鬓间那些由苦难催生的白发,莫名有几分感慨。
“父亲。”
“父亲。”
两人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富贵这次回来,王权弘业已经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了,心中自然高兴不已。
虽有意关心,但终归这么多年都没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亦说不出太过关切的软话,话题最终还是落到了富贵的修为上。
父子三人干巴巴说了几句,王权弘业最终看向了李莲花,很是突兀地问道:“你可想过何时成婚?”
啊?李莲花都被问得愣了一下。
虽说他拿着婚书忽悠过年轻爹和祖父,但那婚书到底是怎么来的,家主爹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吧?
王权弘业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但他也是有私心的。
反正一气盟已经分崩离析,云烁是人是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云烁战力强悍,只要他成了王权家的人,就能成为助力。
李莲花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脑瓜一转,差不多就明白了王权弘业的意思。
不过之后下游时空之人的记忆会被修正,这婚礼办或者不办都没人会记得,实在没必要让自己再麻烦一回。
李莲花直接笑着将这话题敷衍过去了。
富贵知道,花花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没办法见证未来的改变,其实还是有些期待参加弟弟的婚礼的。
只是花花不愿,他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对富贵来说,以前的父亲,一年之中总是有几个日子不愿意见他的。
师尊没来之前,包括生辰在内的,所有代表着团圆的日子,都是他和花花两个人过得。
因此他自然没想过,今年过年,王权弘业会派人请他。
早在除夕一早,几人就出了山庄,往圈内最繁华的城池而去了。
除夕有驱祟仪式,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大约是因为此间是真的有妖存在,傩戏面具跟别的世界有着极大的差别,看着倒是新鲜。
李莲花拉着云烁快走几步,在摊位上试戴了好几个面具,人流转眼间就将他们和富贵、玄夜冲散了。
云烁见他戴着个面具东张西望,像个小朋友一样,不由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面具,“父亲和富贵又不会丢,倒也没必要这么担心。”
说得很有道理啊,反正莲花楼就在城外,年夜饭赶回去就行了。
等街上人群散去,两人才溜溜达达回了莲花楼。
两人刚进了厨房没多久,玄夜和富贵也回来了。
王权弘业终究没将人等回来,最后只挥手叫人撤了膳食,提着酒去了妻子墓前独饮。
而莲花楼内,四个人的年夜饭吃得却是热闹极了。
只是太过热闹,到底是叫人失了些许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