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李莲花喂虾饺的云烁,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看向李莲花的眼中都是笑意。
李莲花嚼嚼嚼的动作都欢快了几分,“富贵居然能这么快就跳出非此即彼的困境,并坚定自己的路,简直让人惊喜。”
云烁点头,转身招呼富贵,“快去收拾一下,来吃早膳吧。”
“好。”
王权富贵起身回了房间,再下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米金色广袖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容光焕发。
富贵自从不再将吃饭当做一种生存方式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吃饭呢。
再尝到桌上美味,只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
等早膳结束之后,富贵捧着消食的茶,开口道:“师尊,云烁,我想去汝水周边看看。”
这个决定三人并不意外,玄夜甚至说了一句:“你终于决定离开这破地方了。”
富贵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无奈道:“师尊,只是离开一会,还要回来的。”
玄夜摆摆手,“不重要。”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权富贵的心不再被困在一处。
若连心里的桎梏都无法打破,又如何能打破天地桎梏?
不过还未等富贵去汝水,富贵的霜剑侍又递来了新的斩妖请求。
富贵接过册子一看,发现上面依旧只有大妖所在地点,种类,习性等信息。
除妖的原因,没有。
看来父亲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富贵将手中册子递还给了霜剑侍,声音淡淡:“告诉家主,不知缘由的任务,我不接。”
霜剑侍双手握着册子,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些幻听了啊?
亦或者他遭了什么暗算,陷入了妖设置的幻境之中?
霜剑侍警惕地看向四周,手已经握上了剑柄,打算找出这个幻境的破绽或者薄弱点,防止偷袭地同时,再想办法施法打断。
富贵:……
他从来不知,一向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霜剑侍还有这一面。
富贵直接一道灵力打在了霜剑侍额间,让他清醒清醒。
霜剑侍确实立刻清醒了,但他完全不敢相信,“少主,你……”
富贵翻着手中找到的防洪资料,打断了霜剑侍的劝说,“如实禀告家主便是。”
霜剑侍想说,若如实禀告,那等待少主的可能就是家法了。
不过他沉默一瞬,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们虽然是少主的剑侍,但如今的家主是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听到霜剑侍的禀报,并未表现出暴怒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震惊和恐慌,是要完全多于愤怒的。
王权富贵的言语和试探,他或许可以不在乎,因为这些年,此类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他总能很快将富贵的情绪压回去。
但当王权富贵当真毅然决然地付诸行动之后,王权弘业立刻意识到,这把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剑,终究还是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他想起妻子东方淮竹临终前所说的话。
若贵儿有一天想离开了,便放他离开吧。
从一开始得到东方淮竹全部灵力的孩子就只有一个,富贵被选中,成了兵人计划的载体。
而莲花的存在,让他有了一点私心,终究没能选择扼杀掉富贵的所有情感。
要放富贵离开吗?
要实行自己的计划吗?
王权弘业周身气势沉凝,几乎让霜剑侍难以站立。
“家主……”
听见声音,王权弘业回过神来,却并未多说什么,挥手让他迅速探查情况,将完整的卷宗递给王权富贵。
雷纹蟾妖王,不仅口喷毒液污染土地水源,让人生疮发狂,还会引细碎天雷攻击村寨,吞食人畜。
王权富贵得到了确切信息,也没犹豫,带着一起公费旅游的弟弟、弟婿和师尊,一起去了落雷谷附近。
虽说这雷纹蟾确实能跳了一点,但富贵炼制的困阵阵盘和捆妖索很快就用上了,解决他压根没花多少时间。
再次收获了战利品之后,富贵直接让霜月天云抬着空的斩妖轿回去了。
霜月天云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全都满脸震惊。
他们得了家主吩咐,当然不能同意,但王权富贵以前从不反驳家主的命令,是因为他愿意听话。
现在他不愿意听了,没人能勉强他。
劝又劝不动,打又打不过,霜月天云最后只能第一次抬着空的斩妖轿回去了。
等四剑侍回去,打工人富贵和公费旅游三人组,一起御剑去了汝水一带。
只稍微探查了一下,他们便发现,水蚺蛟已除,司马家的水运生意已经开始运行了。
富贵原本还想找机会见见司马家家主,但几人刚停落在司马家的码头,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听说盟主王权弘业亲自写信提醒家主注意汝水一带的灾情。”
这一句话,直接将富贵控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父亲会做这件事。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便开口了,“一群无法修灵力的废物,死活有什么要紧。”
“组建一气盟只是为了对抗妖族,如今竟开始提醒我司马家如何治下,盟主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莫不是以为当了几十年盟主,就以为我等做什么都得以王权山庄马首是瞻了?”
“嘿嘿,那不是人家有个好儿子嘛。”
“当年若非他王权弘业带一气盟精英出圈,致使他们尽数陨落,一气盟怎会衰落至此,又哪里需要什么兵人。”
“兵人,兵人,啧啧,听着倒是厉害,但不就是谁都能握着挥两下的剑嘛。”
“这边若真遭了大灾,便将责任全都推到兵人身上便是,反正那妖也是他杀的。”
王权富贵的目光落在说话的两人身上,只看族徽型制便知,这两人是司马家的旁支。
对于这两人言语中的轻视,富贵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司马家家主,是没必要去见了。
不过另外三人可忍不了。
李莲花:说他可以,说他在乎的人,不行。
云烁:说他不行,说李莲花,更不行,说花花在乎的人,亦不行。
玄夜:两个废物,说什么都不行。
那两人说得正高兴呢,突然一左一右被一巴掌扇得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趴在地上,直接吐出了一口牙。
云烁和玄夜对视一眼,本来是一人一巴掌,一共四个巴掌的,结果灵力对冲只剩俩了。
看着被玄夜扇得趴在地上的人,云烁装模作样道:“父亲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