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数个世界,云烁手中的食材简直多如牛毛,这几日为了补偿花花的嘴巴,那一日三餐几乎是天天变着花样的做,天上飞的,海里游的,还有各种各样可以入菜的植物。
花花吃得超级开心,而富贵……富贵则是大开眼界。
原来吃饭,也不仅仅是为了生存啊。
至于那些山庄里只是为了让他活着而送来的饭食,都被云烁拿去喂鸡了。
云烁在寒潭之中开辟了一小块地方,放了几只小灵鸡养着,“好歹山庄送来的那些食物都是有灵气的,总不好浪费,富贵来喂吧,过几个月长大了,正好是王权家主寿辰,可以送一只给他补补。”
富贵:……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想让他的家主父亲被气死吗?
李莲花听到这话也是无奈,“你可别再出馊主意了,将富贵带坏了怎么办?”
云烁冷哼,“你们俩从小到大的生辰,他可一次都没出现过,好大儿给他庆生,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莲花想到每年他们生辰时,富贵被父亲避见时的失落,也不由叹气,“我们的生辰是母亲的忌日,家主爱妻子至深,不愿意见我们也是应当,而且,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吧。”
“苦衷?”云烁不认同这个词。
这些年它到处飘,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东方家的女子可以在生产时,将一身灵力传给孩子,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
说到底死亡是这夫妻俩自己的选择,将所有代价都强加给孩子,自己倒成了有苦衷的人了,那莲花和富贵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么呢?
“王权家主如今的苦葱都是他自己种的,多吃几口才是应当。”
李莲花也没再反驳自家爱人的话,毕竟对于王权弘业的选择,他也是理解,但不认同。
无论背后有多少理由和不得已,王权弘业对富贵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富贵,富贵不知道那么多事,只是突然有点叛逆地感觉,好像云烁的建议还有点不错,喂毛茸茸小鸡仔的动作都多了几分认真。
王权弘业还不知道大儿正在给他准备生辰礼呢,只是听着手下的禀报,皱了皱眉。
他的小儿子多日都未修行,这个事情让王权弘业有一种计划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王权弘业当年在发现李莲花的剑道天赋后,就将他送入寒潭,想的便是让他随王权富贵修行。
事实上被要求只能修炼的富贵也没让他失望,对李莲花的修行一直看得很紧。
而李莲花虽心智不全,也没在外与人对战过,但王权弘业知道,他的修行进度并不弱于富贵。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普通的妖。
还有一只能吸食恨意壮大自己,能以情操控人心的妖——黑狐。
世人皆有情,也皆是黑狐的养料,当年它惹得世间大乱,是傲来三少用毕生修为画下了一个圈,将黑狐隔绝在了圈外。
想斩杀黑狐,情便是最大的把柄。
富贵要学着无情,而莲花天生便无情,对王权弘业来说,李莲花就是最后的底牌。
但这张牌如今不修炼了,他怎么能不急?
王权弘业再次皱眉,“少主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禀报之人很是恭敬道:“并无什么异常,甚至修行还更近了一步。”
王权弘业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一时竟不知富贵到底在想什么了。
富贵能想什么,之前一心带着弟弟修炼,一是因为他不知道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二便是因为想让弟弟有保护自己的实力,毕竟两人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而现在,花花每天多开心啊,有许多事情可以做,有很多东西可以玩。
至于修炼,等莲花神魂上的损伤恢复,要不要修炼,要怎么修炼,他可以自行决定。
寒潭之中,琴音淙淙,李莲花手持长剑,纵身旋舞,剑光如雪浪翻涌,每一招都能和云烁琴音中的韵律相合。
乍看只是一副琴剑酬风月的场景,满目皆是清绝之美,但那剑招之中,却处处藏着杀机。
临时随性所创的剑法,也能观赏性和杀伤力共存,对此,富贵只想说,他的弟弟,天才来的。
其实玄夜也是同样的感觉。
难得不搞事,这些时日的宁静生活,让玄夜都看起来平和了一点,还有心思引月华入酒,邀大家共饮了。
富贵第一个接过了玄夜的酒,这也是他第一次饮酒。
清甜利口,比他想得要好喝许多,便多喝了几盏。
见他将酒当水喝,玄夜提醒了一句:“这酒名凝露酎,只是喝着清甜,但却极容易醉,你若明日还想起来练剑,便注意些分寸。”
王权富贵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开了,“据说我母亲千杯不醉,或许我遗传了她呢。”
说罢,他便再饮了一盏入喉。
一开始对云烁和玄夜的好意,富贵是有些局促和不适应的,但就如云烁所言,莲花的存在注定了他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总是不必分得那么清的,更何况富贵事无巨细的照顾了花花那么多年。
富贵只觉得那是自己该做的,但发自真心且毫无目的的好意,总是让人难以拒绝的。
不过十几日罢了,王权富贵手抚上心间,感觉自己有了属于一个人本该有的快乐。
然次日一早,便有一气盟世家的消息传来。
水蚺蛟妖王,在汝水一带兴风作浪,劫掠人畜,诱杀行人,索要童男童女作为祭品,请兵人除妖。
王权富贵没有名字,在山庄之内是少主,在山庄之外,所有人都叫他,兵人。
他握紧手中的初雪剑,再次走入了那顶斩妖轿之中。
在轿中的王权富贵,只是一柄斩妖的剑,需要一次次面对死亡的冰冷。
只是还未等富贵感觉到沉郁,已经起飞的轿中突然多出来了三个人影。
看着三人熟练地在轿中烹茶吃点心,王权富贵眉心突了一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