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的样貌,王权富贵瞳孔猛地放大,眼睛变得圆滚滚的,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情。
这人,竟和他的弟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富贵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莲花,儿子?
难道……
不,不对,莲花身上有东方灵血,而且他和莲花的眉眼亦有三四分相似。
莲花就是自己的弟弟。
王权富贵猛地回头看向玄夜,双指翻飞牵动灵力,瞬间将初雪剑召到了自己手中,护在床前,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玄夜轻轻“啧”了一声,周身威压外放,语气却漫不经心:“你没必要知道。”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是莲花此世的血脉亲人,他连之前那句告知都不会说。
王权富贵被这股威压所慑,膝盖微弯,差点半跪在地。
富贵再次震惊,作为一气盟各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兵器,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玄夜见富贵竟还站着,心中略微不满,天道说可以让他保留此世最强实力,结果就这?连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都压制不了。
玄夜周身灵煞之气翻涌,富贵的身形更矮了几分,他用灵力硬抗住这股威压,迎来了自己的第三次震惊,“你不是人?”
也不是妖,眼前男子身上涌现出来的力量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
继修炼灵力的云之后,富贵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玄夜轻轻翻了个白眼,他当然不是人,不止他不是人,他的儿砸也不是人啊。
再次看了眼床上灵体不匹配的李莲花,玄夜心中吐槽,这人类的身体也太废了吧。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本来只是想见李莲花一面的,结果这么一看,就发现自己儿子竟然混得这么惨,不仅半点自保之力都无,还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当然是将人带走啊。
玄夜的耐心显然不多,富贵一看就是个骨头硬的,绝对要阻拦到底的架势,再加上道理如今也不站在他这边,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动手去抢。
他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把灵剑,挥手就朝着面前的王权富贵劈去,富贵抬剑格挡,被其上的力道震得退了好几步。
玄夜姿态随意,裹挟着灵煞之气的剑招像是信手拈来,却处处压制着王权富贵,让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指尖轻弹剑身,灵煞之气向四周扩散,再次将富贵震开,玄夜直接施展法力,将李莲花的身体召到了自己身边,准备带着人闪身离开。
富贵哪里能让他将人带走。
自他记事以来,日日都在挥剑,可他内心从来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挥剑,这是第一次,他知自己所行为何。
长久没有突破的剑意瞬间暴涨,裹挟着灵力的剑气如风暴一般席向玄夜,杀伐与保护并存,这剑气落在李莲花周身,竟似春风拂面,半点没有凛冽的杀机。
玄夜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招,这人就突然顿悟突破了,应对的姿态郑重了许多,心里又开始骂狗天道了。
两人哐哐过招,李莲花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尽管这两人还记得给他周身布一层结界,但这强横霸道的气息哪里是能挡得住的。
可他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呼叫自家爱人了。
云烁当然听到了呼唤,但他现在还有点忙,“等等,莲花,我很快就来。”
两人打起来不管不顾,房子碎得乱七八糟,院外也是剑气冲天。这般动静若真的引起王权山庄其他人的注意,估计又要来一堆麻烦事。
本就在空中修炼的云烁察觉的第一时间,就在这寒潭的禁制上,增加了一层结界。
结界成型,云烁一个闪动就出现在了屋里,用整朵云将李莲花裹了起来。
“父亲,富贵,别打了。”
云烁的突然乱入倒是让这两人的剑势瞬间偏了几分。
富贵仿佛要将一生的震惊在今夜用完了。
他听到了什么,小云妖在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父亲。
富贵仔细打量了一下玄夜,难道他也是妖?两人有着一脉相传的特殊?
而玄夜看着云烁这软绵绵弱唧唧的模样,眉心一跳,直接开口道:“你和莲花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情况差?”
云烁如今没有眼睛,否则他是真想翻白眼了。
不过他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玄夜和王权富贵刚才打得还有些收敛,此刻见他将李莲花护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操控着手中灵剑就朝着对方攻去。
剑气碰撞的一瞬,这座寒潭中唯一坐落着的小木屋瞬间成了渣渣。
云烁裹着李莲花上了天,便成了一个沙发模样的形态围着李莲花,一起看下面打得激烈的二人。
灵光交织,剑气交错,李莲花看着王权富贵越来越强横的剑势不由挑了挑眉,“我看富贵离那什么天地一剑,也不远了。”
云烁并未见过王权家主一直挂在嘴边的天地一剑,很是客观地分析道:“富贵这些年没什么敌手,又找不到自己的剑道,才一直卡在瓶颈,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战意勃发的时候。”
他们俩是见过王权富贵杀妖的。
云烁如今是一朵云,王权富贵不在的时候,他还会裹着李莲花出门,至今从未被人发现过。
毕竟只要有天空就会有云,只要有空气就会有灵气,随处可见的东西,几乎不会有任何人防备,反正每次抬着斩妖轿出门的四位剑侍,是从来没有发现过云烁的存在。
至于富贵有没有发现……嗯,不好说。
战局并未持续多久。
毕竟人又不能杀,玄夜只是试试此世之人的水准,跟王权富贵过了几招之后,便没兴趣再玩下去了,直接用阵法将人困住,连灵脉都封住了。
富贵挣扎了好几下,压根无法撼动,他也是这时才发现,面对玄夜,他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
玄夜负手而立,抬头扫了下自家看热闹的两个崽,颇为嫌弃道:“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