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如今的医术,即便不如阿烁,那也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了,不过他将指尖搭在李相夷腕间片刻,还真是一点异常都没看出来。
他取出一个瓷杯,示意李相夷放点血。
李相夷几乎没有犹豫,灵力划过指尖,往里面滴了不少血。
李莲花并未查看,直接将瓷杯递给了阿烁。
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阿烁身上,只见他取出好几个玻璃皿,在其中分别放了不同的药液,然后取了李相夷的血分别滴入了那些药液之中。
李相夷只是好奇,但云烁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他还以为这两人会用什么特殊的神仙手段检查,完全没想到,竟然这么科学。
又取了云烁的血,交叉验证,并探查了两人的身体情况之后,阿烁才感叹了一句:“炼这蛊的,真是个人才。”
这绽情蛊对身体倒也没什么影响,还能让气血更加通畅,但它会慢慢让情人双方的身体产生只彼此才能闻到的气味。
时间久了,这气味会变成催化欲念的一环。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特定的那一个人,往后对着别人都只会被迫清心寡欲了。
阿烁挑挑眉,做了最后总结:“没了情,蛊虫会死,但身体已经产生的气味不会消失。”
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制作这蛊虫的人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说爱,那就要一直爱下去,不然从此以后就只能不行了。
虽说苗若竹的初衷可能只是验证爱情,但她那般邪性的人,搞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一点都不奇怪呢。
云烁沉默了一瞬,还是问道:“有办法解蛊吗?”
这种被迫绑定的东西,他不喜也不屑。
看似是情趣,但人的人体自有其循环,目前的发现只是根据现状的推演,蛊虫到底是异物,长久存在于体内,时间久了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准。
李莲花和阿烁听到他的这个问题,都并不意外,简直就是百分百预料之中的决定。
李相夷并未多言,其实他也不意外,这些时日的亲密相处,让他对云烁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云烁是一个极其厌恶被控制的人,哪怕这控制听起来无害。
阿烁也没犹豫,拿出了一颗机关球,“想解掉蛊虫的话,打开它就好了。”
得到了答案,李相夷和云烁也并未第一时间就离开。
两人在这敬亭山住了好几日。
云烁寻了个单独的时间,终于向另一个自己问清了这穿越之事。
神魂契约的绑定不是问题,只要李相夷能以武入道,生出神识,这契约自然是能成功的。
但这次天道还愿不愿意放人,就得看李相夷以后能突破到什么程度了。
李相夷还不知云烁在操心这些,天天跟着李莲花采茶、制茶,虽然浪费得更多,但还是被他得了好几罐成品。
李门主打算给自己的亲朋好友都送上一份。
李莲花嘴角直抽抽,真是难为这些亲朋好友了。
第一波享用这茶的人,自然是云烁。
两人下了山,接回楼车之后,李门主就兴致勃勃地给自家亲亲爱人表演了一番茶艺。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潇洒自如,就是当云烁将茶饮入口中之时……
怎么说呢,说不上难喝,但就是,平平无奇。
不过嘛,也不是没办法将茶变得好喝一点。
云烁伸手,一把将坐在桌旁的人提起,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李相夷本还兴致勃勃等着评价呢,不经意间就跌入了云烁的怀抱,他刚撑着云烁的胸膛准备借力直起身,唇上就贴上了一片柔软。
云烁将茶水渡入心上人口中,然后又去吮吸扫荡着这股甘甜。
李相夷压根也没尝出来自己制作的这茶到底是个什么味,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云烁吻着李相夷的唇,一个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快步上楼,去了浴室。
过了许久,浴室的门才被打开,两人亲吻着倒在了床上,云烁挥手,床幔落下。
视线突然变黑,李相夷很是不满地咬了一下云烁的唇,“太黑了,我想看着你。”
云烁托着他的脖颈啄吻:“以你的功力,黑夜视物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相夷将手探进了云烁的衣服里,“那怎么能一样?”
云烁闻言,终是松开了他的唇,起身,将一串明珠挂在了床帐之上。
明珠的光芒柔和,仿佛给两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李相夷早知云烁长得好,但到底看阿烁看了这么多年,都略微有些习惯了,上次突然被这人的容貌煞到,还是两人初遇之时,这人湿了身体的模样。
此刻在这朦胧光晕之下,更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李相夷将云烁勾着压回了床榻之上,指尖在他眉眼和鼻梁之上划过,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也怨不得总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从前他很是嗤之以鼻,但如今倒是明白了几分。
想到他偷偷研究过的那些图册,李门主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亲了亲云烁的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听说一开始会有些难受,但我会小心些,让你舒服的。”
云烁挑了挑眉,两人下山之前,另一个自己还给他塞了不少润泽保养用的药膏和工具,对于他们的位置,他应该是没意会错吧?
不过他倒是也没反驳,享受着李相夷的温柔爱抚。
说不如做。
帐暖春风一度,共赴巫山之会。
李相夷的皮肤上透着暖色,墨色长发丝丝缕缕地黏在身上,腰间的情花印记层层叠叠绽开,爬满了右侧的胸膛和后背。
他无力地趴在床上,感受着云烁轻轻落在他肩上的吻,开始怀疑人生了。
明明一直是他主动的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云烁拨开了他颈间被汗湿的长发,亲吻着他的耳垂问:“不舒服吗?”
李相夷没答,舒服得他都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了,但他还是想不通,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云烁又问:“不喜欢吗?”
李相夷有点别别扭扭的,“喜欢倒是喜欢,但你怎么那么会?”
云烁眨了眨眼,“大概是我的知识储备更多一点?”
“还有那些东西,你都是哪里来的?”青年显然对这个答案表示不服,继续不依不饶。
云烁继续眨眼,然后果断将另一个自己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