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烁到底不是个棒槌。
云烁如今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并不需要每天蕴养,他甚至可以每天吸收少量的灵气,将他们在经脉中过一遍,虽然不能留存,但就这么慢慢磨,也是能好的。
不过空气中的灵气太过稀薄,扬州慢蕴含的生机之力更足,隔几天以内力蕴养,自然能好的更快些。
回四顾门的路上并不宜损耗内力,因此两人一开始就说好了,等回到门中再进行疗伤。
李相夷对云烁上心得很,所住之地早些时候便已经写信回门中,让人布置好了。
所以云烁刚到四顾门,便有专门的小厮领着他下去安置了。
小院布置得极为精巧,完全就是按云烁的喜好来的,陈设颇多,一看就是打算让人常住的。
看着刚进门就被门中弟子喊去处理事务的李相夷,云烁除了感叹一声他这门主可真够忙碌的,也没多想。
不过第二日,他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李相夷很是信守承诺,既然是他将云烁带出来的,即便心中并不那么高兴,第三日的晚膳后,他还是出现在了云烁的院中,准备为他疗伤。
彼时云烁正在房中查看这个江湖的公开情报,听见敲门声便快走几步去打开了门。
虽这两日来寻他的门中弟子不少,但李相夷的脚步声与其他人总是不一样的。
等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真是李相夷时,云烁虽没太多表情,但声音却温和了几分:“你忙完了?”
李相夷见他如此表现,并未多言,也只是肃着脸点了点头。
云烁见他好似不太高兴,刚准备问些什么,李相夷便开了口,“天色已经不早了,快些疗伤吧,等会我还有事要忙。”
运功时忌言语,房中很是沉默,可见到李相夷收了功,一言未发转身就走时,云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李相夷。”云烁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但少年人这次显然是真的有些不快了,并不像之前一样,云烁只轻轻一拽便能拦住。
云烁刚攥住他的手臂,李相夷便用上了内力,直接震开了云烁的手。
两人对视片刻,云烁刚准备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但他话还未说出口,李相夷便已经大踏步离开了屋子,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
云烁蹙了蹙眉有些不明所以,反倒是自顾自离开的李相夷心中难受得紧,一头扎进了书房,将自己埋进了四顾门的公文里。
说来云烁能跟四顾门的弟子们相处得好李相夷是高兴的。
云烁其实对所有人都不算亲近,只是跟一些相处时间较长的弟子说话时,虽情绪不多,但语气和态度都还算温和。
跟面对李相夷时,倒也无甚太大差别。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没太大差别上。
在李相夷看来,云烁跟一些门中弟子聊天时,尚能主动多寻些话题,可与他说话时,却总是语气淡淡,带着一股子波澜不惊的掌控感。
而看到他明显表现出的不高兴,云烁也没什么反应,就连方才云烁问他缘由,两人对视时,那双眸子里都没什么波动,好像,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李相夷虽对此有点不快,但让他彻底乱了心绪的原因是,他弄不清自己到底在以什么身份和立场不快。
仅仅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更深层次的喜欢?
见李相夷情绪如此不好,显然是不想与他多言的样子,云烁理智地分析了一下,感觉现在并不是找人的好时机,便想等着下次疗伤时,多些时间也能慢慢说开,倒也不急。
可有些时候,太过理智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过几天,鱼鱼就挂着两个储物袋回来了。
李相夷取下鱼鱼腿上的信,李莲花在里面详细交代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一个是给两人的一些吃食,另一个是给云烁的疗伤之物。
储物袋里的东西只能一次性取出,打开就会报废,李莲花总拿它当一次性快递包裹用。
李相夷留下了其中一个,随即召来了一位常年帮他处理琐事的心腹弟子吴用,将另一个看似小巧的荷包递给对方,让他送去给云烁。
吴用虽听起来很像是无用,但他自来有用得很,李相夷交代的事他向来能办得井井有条,完全就是第一秘书的存在,很多时候,都会考虑着李相夷的需求,将事情办到前头去。
不过吴用此刻看着那枚荷包却有点愣住了,甚至还再次确认了一遍:“是那位云烁云公子吗?”
李相夷虽觉得今日的吴用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蹙了蹙眉道:“是。”
吴用没再多言,领命下去了,但他感觉手中的荷包实在烫手。
这荷包虽是素色的,款式也常见,但用料很好,针脚也很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荷包属于贴身私物,他们门主送别的男子荷包,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吴用抹了一下脸,虽心中小人叨叨叨,但还是按着吩咐以极快的速度将荷包送去了云烁的院子,他甚至还弄了个小小的托盘。
将托盘递给云烁时,吴用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这是他们门主送的,想看看这位刚到四顾门就以美貌闻名的云公子到底是何反应。
云烁能有什么反应?
虽说有点夸张,但这玩意在修真界跟一次性塑料袋的作用也差不多了。而且另一个自己明显就是在偷懒,炼制这种临时储物袋时,连样子都没变一下,干脆就用的修真界时的通用款,云烁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荷包是什么了。
云烁收下荷包,神色平静,例行客气地道了谢。
吴用看到云烁的反应都傻眼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