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本就对视线敏感,更何况李相夷武功超绝,即便是隐晦地打量,他也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乔婉娩的目光几次三番地落在他身上,他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他下山这一路,各种各样的美人都遇了个遍,喜欢他这张面皮的人比比皆是,对此当然不甚在意。
今日遇到的几位姑娘,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可惜他不在意,有的是人在意。
肖紫衿喜欢乔婉娩,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对李相夷的心思。
他自是舍不得怪乔婉娩,但对一出现就吸引了心上人目光的李相夷却没了好脸色。
冷不丁的言语挤兑,听着倒像是挑不出错处的好话,但听得李相夷膈应极了。
李相夷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本来看在何晓凤和展云飞的面子上,他还忍耐了两句,哪知道肖紫衿竟得寸进尺。
他当下便沉了脸色,将酒杯砰的往桌上一放,目光锐利地看向了肖紫衿,冷声道:“如你这般说话绵里藏针的小人,也难怪这位乔姑娘看不上你了。”
都是体面人,肖紫衿是真没想到李相夷会突然掀桌,直接将他的小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当下都有点愣住了。
李相夷则是直接起身,跟何晓兰何晓凤两姐妹说了句见谅,便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一开始是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听到李相夷的话,才恍然大悟。
沉默尴尬的气氛在席间蔓延,乔婉娩羞愤至极,肖紫衿则急忙朝着她解释。
其他人……其他人除了沉默是真的没招了。
展云飞跟何晓凤告辞,连忙去看李相夷了。
何晓凤连连摆手,让他赶紧去,自己则尴尬地圆气氛。
结果根本圆不过来。
还是何晓兰起身道了句招待不周,请大家回去休息了。
李相夷回到屋内,灌了一杯凉茶之后,火气便消了个干净。
展云飞进屋时,看他面色缓和,也不由松了口气,“你没事了?”
李相夷撇撇嘴,“我能有什么事,只是被牵扯进这种情人间的小把戏,到底让人腻烦。”
他又不是受气包,凭什么受别人的气。
展云飞见他如此直白,意识到他是撒了气,没事了,当下也来了调侃的心思,“那位乔姑娘生得如此貌美,你当真就不动心?”
虽然展云飞更喜欢爽利的女子,但乔婉娩确实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貌美?李相夷还真没感觉。
且不说角丽谯就能和乔婉娩平分秋色,若不论性别,云烁还要比这两人美上三分的。
他从小看到大,已经对美人完全免疫了。
于是他很是嫌弃地看了展云飞一眼,“你这个没见识的家伙。”
“我没见识?”展云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眼光这么高,难不成以后还想找个天仙?”
李相夷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李莲花之前说过,日后会有另一个云烁来他的世界。
他和李莲花截然不同,另一个云烁应该也与如今的云烁不同。
额,虽然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另一个云烁,但自摸清楚李莲花和云烁的来历后,李相夷确实有种自己已经定了亲的感觉。
压根没想过找什么红颜知己的李某人开始不耐烦了,挥手赶人了,“你这人,怎么就知道情情爱爱的。去去去,找你的何姑娘去。”
等将展云飞推走,李相夷上床之后难得有几分失眠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想着李莲花说云烁是他在舞剑的时候突然掉下来的。
而且世界线有变动,云烁到底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清。
李相夷琢磨来琢磨去,冷不丁冒出了一个想法,难不成他也要舞一次剑,才能将人引来?
大晚上睡不着觉的少年人突然心血来潮,换了件漂亮衣服,悄摸摸跃上屋顶,对着天边明月舞了一套极为华丽的剑法。
结果……
除了有一阵夜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李相夷站在屋檐之上,莫名感觉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摸了摸鼻子,回屋睡觉去了。
昨晚的尴尬事发生之后,结伴自然是不行了。
展云飞也不想拖着好友的进度,跟何晓凤约了血域相见之后,便和李相夷一起飞身离开了。
长在心巴上的帅哥飞走了,何晓凤心情自然微微有些低落,旁边站着的何晓兰颇有些无奈。
她这个小妹妹,从小就喜欢看帅哥,也不知道这次的热情能维持多久。
何晓兰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魂都跟着飞走了。”
何晓凤看了眼自家二姐,连连感叹,自从二姐封心锁爱之后,就半点不解风情了。
说来何晓兰的情路也算坎坷,数年前对打马游街的探花郎李相显一见钟情,可惜人家一心搞事业,将所有示爱的女子通通拒绝了。
喜欢了几年人家半点不动心,何晓兰也死了心。
后来单家庄的庄主单孤刀前来求娶,两人见了面后觉得不错便定了亲。
本来下半年就打算成婚了,结果单孤刀突然死亡,过去做的烂事也被扒了出来。
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未婚夫突然成了内里藏奸的恶棍,这件事给何晓兰带来了无限大的心理阴影。
没多久,何晓兰就宣布自己断情绝爱,一心武学了,每天闻鸡起舞,苦练剑法,整个人完全没了之前的柔弱之感。
李相夷和展云飞以轻功赶路,速度远超常人,自然没再和肖乔等人遇上。
且他是真的着急赶到血域。
两人也是意识到了一件事,沿途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决战地点附近的人肯定更多,两人若去得晚,恐怕是真的找不到落脚之地了。
好歹也是轰动江湖的决战,作为当事人之一,睡在野外多没有排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