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拳头带着沉重的破风声,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后心!
那人仓促回身格挡,“砰”的一声巨响,被震得气血翻腾,逃跑的速度顿时一滞,被郑通牢牢缠住。
孙成则如同附骨之疽,专攻另一名武师的下三路和关节,逼得对方不得不停下脚步招架,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李霄目光冰冷,锁定与孙成交手的那名武师。
此人实力稍弱,此刻脸上满是恐惧,招式散乱,只想快点摆脱孙成逃命。
没有废话,李霄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七八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武师正手忙脚乱地应付孙成刁钻的攻击,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意如寒冰般笼罩而来。
眼角余光瞥见李霄那迅速放大的身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别杀我!我投降!我愿……”
他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手中拳头胡乱挥舞,只想逼开孙成,争取一线生机。
孙成何等机警,见李霄冲来,立刻配合,逼得他招式一乱,门户大开。
李霄对此人的求饶充耳不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溃兵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方才还想将他们这支镖队赶尽杀绝,岂能放过?
他冲到近前,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右拳紧握,体内“铁线劲”瞬间凝聚于拳锋。
一股无坚不摧的沉猛力道,如同挥出的铁锤,狠狠砸向对方因慌乱而抬起的、失去防护的脑门!
那武师眼中倒映着李霄冰冷的眼神和那只不断放大的拳头,恐惧到了极点,却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砰——!”
一声闷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碎!
红的、白的,混杂着破碎的骨头和甲片碎片,骤然爆开!
那武师的头颅在李霄这记蕴含了全部“铁线劲”的重拳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变形、碎裂!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鲜血混合着脑浆汩汩流淌。
干脆,利落,凶残!
孙成离得最近,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血腥暴力的一幕震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另一边,正与郑通缠斗的最后一名武师。
亲眼目睹同伴被一拳爆头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冰凉,招式彻底变形。
郑通经验老到,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趁对方心神剧震之际,一记重拳狠狠捣向其胸口空当!
那武师勉强抬手格挡,但力道已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臂骨显然已被震裂!
他惨哼一声,借着重拳之力,非但没有硬抗,反而顺势向后疾退,竟是不顾手臂伤势,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密林亡命狂奔!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离那个一拳打爆人头的煞星越远越好!
什么同伙、什么货物,全都不重要了!
郑通正要追击,却见李霄已放下那无头尸体,目光如电,锁定了逃跑者的背影。
“想跑?”
李霄冷哼一声,并未立刻迈步追赶。
身形一闪,掠至自己先前站立之处,伸手一抄,将那柄沉甸甸的铁胎弓再次握在手中!
同时,另一只手已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黝黑箭矢!
挽弓!搭箭!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体内“追风劲”悄然流转,灌注于弓身箭矢。
没有瞄准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而是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判断出对方逃跑的路线、速度,以及前方林木的间隙。
弓开如满月,闪烁着一点寒芒。
“咻——!”
箭矢离弦,破空之声尖利刺耳!
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迹,瞬间没入前方林木之中!
那逃跑的武师听得身后弓弦响动和破空声,吓得亡魂皆冒,脚下拼命发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慌不择路,只顾闷头往林深草密处钻,心中暗暗庆幸:
“那煞星没有亲自追来!只要进了林子深处……就有机会!”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猛地一步踏出,身体前冲,正要跃过一丛半人高的荆棘。
就在他身体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噗!”
一支黝黑的箭矢,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从一株大树的侧面阴影中钻出。
不偏不倚,正正射入他因跃起而微微抬高的胸口——铁甲防护相对薄弱的侧肋位置!
箭矢上蕴含的“追风劲”瞬间爆发,撕裂皮甲,穿透铁片,狠狠贯入他的胸膛!
“呃啊!” 这武师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荆棘丛中,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那箭怎么会从那个角度射来,就好像……好像他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一样!
郑通和孙成看得真切,心中寒气直冒。
李霄这一箭,不仅是箭法神准,更是对战局、对敌人心理和行动模式有着惊人的预判!
剩余的溃兵原本还在负隅顽抗,或是伺机逃跑,此刻见最后一名武师也被如此诡异恐怖地射杀,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崩溃。
“投降!我们投降!”
“好汉饶命!”
剩下的五六名溃兵纷纷丢掉兵器,跪地求饶,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郑通立刻带人上前,将他们一一捆绑起来。
孙成则去查看那名被射杀的武师,确认其已死亡后,拔出箭矢,交还给李霄。
李霄接过染血的箭矢,用布擦了擦,重新插回箭壶。
他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此刻,战斗彻底结束。
荒凉的官道上,尸体横陈,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镖局的趟子手们正在郑通的指挥下收敛同伴遗体,救治伤员,看押俘虏,清理战场。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眼神不时偷偷瞟向那个独立场中、手持铁胎弓的年轻身影。
当李霄的目光扫来时。
无论是经验丰富的武师赵猛、郑通、孙成,还是那些剽悍的趟子手,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方才那血腥暴力、干脆利落的杀戮,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李兄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可以轻易揣度之辈。
他拥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狠辣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以一己之力,诛杀四名披甲武师,彻底扭转战局!
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李霄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
在这个世道,威慑比仁慈更能让人信服和服从。
他并不在意别人怕他,只要这“怕”能让他们听话,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郑大哥,审问一下俘虏,弄清他们的底细和藏匿点。”
李霄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是,李兄弟!”
郑通连忙应道,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孙大哥,带人仔细检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别的埋伏。
赵大哥,清点一下我们的伤亡和缴获,尽快处理。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
李霄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明白!” 赵猛和孙成也立刻应声,各自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