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快速清理了一下现场。
他将射出的箭矢一一回收,尤其是那两支石灰箭的残骸和散落的石灰粉末,仔细处理干净。
又将陈龙的尸体处理干净。
没有丝毫停留,背好弓箭,朝着柳城城西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斩草,必须除根!
他早已从王海那里打探清楚。
陈龙在城西有一处不小的宅院。
陈虎这些天就住在那里。
……
城西,陈龙的宅院。
一间布置得颇为奢华的卧房内,烛火摇曳。
陈虎只穿着一条亵裤,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手里拿着一本描绘得栩栩如生的春宫图册,正看得津津有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被子下动作着。
他这些天被陈龙管的严,早就憋的难受。
“嘿嘿,大哥今天去应酬,想必事情已经成了。
等李霄那小子一死……”
陈虎越想越美,脸上露出猥琐淫邪的笑容。
就在他沉浸在意淫中,身体都有些燥热时——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虎吓得一个激灵,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下,春宫图册都掉在了床上。
他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紧张地看向门口,心脏砰砰直跳。
“谁……谁啊?”
陈虎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夜风吹过廊檐的呜咽声。
陈虎心里更毛了。
他起身胡乱套上裤子,壮着胆子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妈的,难道是风吹的?”
他嘟囔了一句,稍稍放下心,准备回去继续他的“雅兴”。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咔嚓!”
一声脆响,门栓竟从外面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震断!
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浑身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身影,如同索命的阎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眼神瞬间锁定了他。
当陈虎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看清那张年轻而熟悉、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李……李霄?
怎么是你?!你怎么敢来这里?”
陈虎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李霄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将那绝望的尖叫隔绝在屋内。
“李霄,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在,一会惊动了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陈虎强忍着心中恐惧,还在试图用陈龙震慑李霄。
“呵呵,你大哥,已经先一步下去了,你就下去陪他吧。”
李霄冰冷一笑。
看着李霄脸上那冰冷的笑容,陈虎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哥……下去了?陪他?
什么意思?难道大哥他……死了?!
不可能!
大哥可是一转武师!
是清水帮的头目!
是副帮主的义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李霄这个穷小子……
然而,眼前李霄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
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还有他无声无息闯入自己房间的事实,都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碎了陈虎心中最后的侥幸。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大哥怎么会……”
陈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踉跄着向后退去,撞在床沿上,一屁股瘫坐在地。
李霄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他迈步上前,一拳砸下。
“不!不要杀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陈虎,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打你姐姐的主意!都是我的错!银子!我有银子!
我大哥的银子都藏在地砖下面!我都给你!全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李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中的冰寒也未融化分毫。
银子?杀了他都是自己的。
忏悔?下辈子吧!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李霄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陈虎耳边响起。
砰!
喉骨断裂之声响起!
陈虎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和不甘,身体抽搐着软倒在地,很快便没了声息。
李霄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陈虎所指的那块地砖前。
果然,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几锭银子和一些散碎金银首饰,加起来约莫有百两左右。
他毫不客气地将这些财物尽数收起。
又在房间里快速搜索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其他东西后,拿着蜡烛,朝着床上一扔。
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兄弟二人,一夜之间,先后毙命。
而这一切,除了动手之人,外界尚未有丝毫察觉。
站在院外,看着那吞噬了陈虎尸体的熊熊火焰映红了小片夜空。
李霄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侠以武犯禁……在这个世界,或许才是常态。’
他心中默念。
没有律法能真正保护弱者,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生存和守护的根本。
他并不嗜杀,杀人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但谁若将恶意伸向他所在乎的人,他便绝不会留情。
确认火势渐起,短时间内不会被人轻易扑灭,也不会蔓延到周围民居后,李霄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
推开院门,屋内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光芒。
父亲李有德披着件旧衣衫,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旱烟杆,却没有点着,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
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未褪的倦意。
“霄儿,你回来了?”
李有德站起身,当李霄走近时,他鼻翼微动,脸色顿时一变。
他当了半辈子猎户,对血腥气味再熟悉不过。
儿子身上那虽然淡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紧。
“你……你身上怎么有血?”
李有德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紧紧盯着李霄。
李霄看着父亲担忧的神情,心中微暖,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隐瞒,也不该隐瞒。
他走到水缸旁,舀水清洗了一下手脸,又换下沾染了灰尘和淡淡血气的外衣,这才走到父亲面前,神色平静地说道:
“爹,没事。
只是去处理了一些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清晰: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大姐。”
李有德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看着儿子那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还有身上那隐隐透出的、令他这个老猎户都感到些许压迫的气息。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霄的肩膀,手掌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沙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爹帮不了你什么,只盼着你一切小心,平平安安。”
“嗯,我知道,爹。您快去歇着吧,天快亮了。”
李霄点点头,扶着父亲回屋。
看着父亲重新躺下,李霄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默默调息,回顾今夜两场战斗的得失,感受体内双劲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