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后,铁线拳武馆的演武场上,阳光明媚。
李霄一招一式地演练着铁线拳。
他的动作已不复初学时的生涩,十二式在他手中使出的熟练无比。
场中其他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滞涩,要么是“飞絮沾衣”卸力时过于僵硬,要么是“枯藤缠石”蓄力时不够持久。
唯有李霄,从“惊鸿掠水”的迅捷到“磐石生根”的稳固,整套拳路打下来,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赵虎站在场边,目光落在李霄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
这小子进馆不过半月,悟性竟如此之高。
不单是招式架子学得快,连“缠丝劲”里的刚柔转换都摸到了门道,比那些练了几个月的弟子还要纯熟。
一套拳打完,李霄收势站定,额上沁着薄汗,气息却依旧平稳。
王海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李师弟,你这进步也太快了!
我练了俩月的‘盘龙锁喉’,都没你这股巧劲。”
李霄笑了笑,擦了擦汗:
“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把赵师兄教的细节多琢磨了几遍。”
他心里清楚,这十多天来,除了武馆的练习,他每晚回家都会对着月光复盘招式。
宿主:李霄
已收录:草药图谱 基础箭法(660/1000精通) 铁线拳(3/500 小成)
特殊技能:草药专精
破限点:无
十多天每天肝经验,如今的铁线拳已经入门。
赵虎走了过来,看着李霄道:
“你的拳路已经有了几分火候,看样子已经入门。
你这速度,着实够快的。
说不定能在这半年内突破成武师”
“半年成武师?”李霄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躬身道:
“多谢赵师兄吉言,师弟不敢奢求,只盼能早日将铁线拳练扎实。”
武师之境远非入门可比。
寻常弟子勤修苦练大半年能摸到门槛已是天赋出众,赵虎这话虽是赞许,更多的是激励。
但他看着面板上“铁线拳(3/500 小成)”的数字,底气却足了几分。
别人需要数年打磨的功夫,他靠着日复一日的经验积累,未必不能缩短路程。
赵虎点点头,对他这份沉稳颇为满意:
“有这份心就好。
成武师不光靠招式,更要修内劲。
你现在刚入门,等你突破成为武师,体内便会诞生出劲力。
而我铁线拳修炼出来的便是铁线劲。”
“铁线劲?”
李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赵虎抬手,缓缓攥拳。
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线在游走缠绕,明明是血肉之躯,却透着股钢铁般的坚硬质感。
“这便是铁线劲的模样。”
他淡淡道。
“寻常拳术靠蛮力,我铁线拳的精髓,就在这股劲上。
运劲时如铁线缠缚,刚柔相济,既能断木裂石,也能卸开千斤之力。”
李霄看得入神,下意识地模仿着攥拳。
却只感觉到寻常的肌肉发力,与赵虎那股内敛的刚劲相去甚远。
“急不来。”
赵虎松开手,肌肉线条恢复如常。
“等你铁线拳练到小成成为武师,才能在体内诞生出劲力。
到时候,等闲几个大汉便近不得身。
外城一些小帮派头目便是这个层次。”
“师弟明白,多谢师兄解惑”
李霄躬身应道,心里对“小成”的渴望又迫切了几分。
赵虎指点完毕后,便离开这里,转身纠正其他弟子去了。
这里的人基本都比李霄来的要早,不过入门者却不多。
也是外城其他武馆的缩影,习武是水磨功夫,还得要大量的资源弥补,才能快速精进。
赵虎处理完弟子们的招式问题,转身往内堂走去。
武馆馆主钱立平日里不爱管俗务,馆中事物大半都是几个弟子处理。
他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画轴看得入神。
“师傅。”赵虎躬身行礼。
钱立一惊,连忙把春宫图合上放进怀里。
“你这小子,做事这么毛毛躁躁的,吓坏我老头子怎么办。”
听到师傅呵斥,赵虎立马缩了缩脖子。
什么毛毛躁躁,不就是打扰了你的雅兴嘛!
赵虎在心中撇了撇嘴,当然只敢在心里嘀咕。
“新来的弟子李霄,铁线拳已经入门了。”
“嗯?”钱立皱着眉头。
“就是之前那个猎户吗?”
他虽然开武馆收徒,但是只有突破成为武师,才能得到他真正的看重。
而外面那些练拳的,大部分都无法成为武师,日后好点也是为大户人家看家护院,自然得不到他的重视。
“正是。”赵虎点头,“这小子进馆时日虽短,但悟性极高,十二式拳路打得纯熟,连‘缠丝劲’的转换都摸到了门道,比练了数月的弟子还要扎实。”
钱立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他还记得随手替那少年摸了摸骨,根骨只能算中等。
算不上习武的良材,当时只当是个寻常弟子收下,没太在意。
“根骨寻常,却能半月入门……”钱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是个悟性远超常人的。
这般心性和琢磨劲,倒是难得。”
寻常武者,根骨占六成,悟性占四成。
铁线拳看似刚猛,实则暗藏精巧,缠丝劲的转换最是磨人。
多少弟子练了数月都卡在门外,这李霄能在半月内入门,足见其对拳理的领悟力非同一般。
“他练拳时,可有急躁冒进?”钱立又问。
“没有。”赵虎笑道,“反倒是沉稳得很。”
钱立抚了抚胡须,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
寻常弟子入门后,多半会急于求成,他能沉下心打磨细节,难能可贵。”
他顿了顿,又道。
“往后多照看些,若他真能在半年内摸到武师门槛,倒是能给馆里添个可用之才。”
“是。”赵虎应下。
钱立掏出春宫图,目光却没再落在画上,而是望向窗外演武场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世上的璞玉,未必都有光鲜的外表,有些藏在粗石之中,需得细琢慢磨,才能显出光华。
这李霄,或许就是这样一块璞玉。
他对这少年,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