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灶台旁边，看着马华把那盆白菜炖粉条端出去，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签到系统每天只能签一次，今早在家里已经签过了，他刚刚又试了一下，看看有没有bug什么的，结果被可恶的系统嘲讽了一顿。
最后放弃了，准备明天再来试试在厂里签能开出什么玩意儿来。
“何师傅，饭点到了。”一个帮厨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过神，嗯了一声，走到打饭窗口后面。
食堂的大门已经开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有的是刚下早班的，一身油污还没洗，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有的是从车间过来的，边走边聊，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打饭窗口前排了十几号人，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往盆里舀了一勺，往碗里一扣。
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前面几个工人都没说话，端着碗就走了。打到第七八个的时候，一个中年汉子端着碗站到旁边，低头扒了一口，咂了咂嘴。
“咦？”
他抬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窗口里头的何雨柱。
“何师傅，今儿的菜味儿咋跟以前不太一样？”
何雨柱手里的大勺顿了顿。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正在打杂的马华先开口了。
“王师傅，今儿的大锅菜是我炒的，手艺还不够火候，您多担待。”
马华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有点躲闪。
那王师傅一听，愣了一下，又低头扒了一口，嚼了嚼。
“别说，味儿还真不赖。就是比何师傅的少了点啥，说不上来，好像……少了层油香？”
马华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炒的时候放油没敢多放，怕糊锅。”
“那没事，少油健康。你才学了多久？能有这手艺，不错了。”王师傅端着碗走了，临走还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后面排队的人听见了，也没人计较，照样挨个儿打饭，毕竟以后他们还得在这个食堂吃饭，可不能得罪了厨子。
甚至有几个还多看了马华两眼，悄悄议论了两句。
“何师傅收的那个徒弟？看着挺老实的。”
“手艺还行，比以前胖子炒的强多了。胖子炒的那叫啥？咸得齁嗓子。”
“哎，别提胖子，提了就不想吃了。”
何雨柱在后面听着，嘴角动了动。
马华这小子，虽说出师还早，但胜在踏实肯学，不偷懒不耍滑。大锅菜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熟能生巧，肯练就错不了。
大盆里的菜一点一点往下走。
工人们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排到尾巴上的时候，盆底已经见光了。
何雨柱拿勺子刮了刮盆底，把最后一点汤汁浇在一个工人的碗里，然后把大勺往盆沿上一搁。
“没了，后面的不用等了。”
后面两个还没打上的工人探头看了一眼，见盆里确实空了，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正要转身回后厨歇口气。
“柱子。”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何雨柱回过头。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工装，脸上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笑。
“柱子，忙完了？跟你说两句话。”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
从早上打了贾东旭那一巴掌开始，他就知道易中海迟早会来找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俩人都在一个厂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行，一大爷你稍等。”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跟旁边的帮厨交代了一句“看着点后厨”，然后跟着易中海往外走。
易中海没走远，就在食堂大门外头，走廊拐角的地方站定了。
旁边没人，但食堂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是能看见这边。
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一大爷，找我有事？”
易中海看着他，没急着开口。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何雨柱好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不对啊，怎么傻柱今天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哪里的问题。
以前何雨柱跟他说话，那可是老老实实的，压根不敢正眼瞧他，属于那种说啥听啥的情况。
可现在——这眼神亮的有些吓人啊，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应为这里是厨房？
易中海觉得有点恍惚。
但很快他压下心里的异样，清了清嗓子，用长辈的语气说。
“柱子，我听说你早上跟东旭闹了点不愉快。怎么回事？”
何雨柱面不改色，他就知道易中海是来给贾东旭找场子的。
“没什么不愉快。他大清早来拍我家门，我睡得有些迷糊，以为是院里进了贼，开门就给了他一巴掌。后来才知道是他。这事儿我已经跟秦淮茹说了，回头我给东旭赔个不是。”
何雨柱说的很真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他原本准备好了说辞的——东旭家里困难，东旭嘴笨不会说话，你这个做兄弟的多担待。
可这让他怎么回，他想借题发挥都找不到由头。
“柱子啊，东旭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易中海换了个语气，温和了三分，像是长辈在开导晚辈。
“一大爷说得对，这事儿是我手快了。下次他再来拍门，我提前问一声。”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情诚恳。
易中海噎住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原本的意愿用这个由头让何雨柱多帮扶一下贾家，省的贾张氏再来烦他。
可这情况就是说不出去，他有些烦躁。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换了第三种语气。
“柱子，听淮如说你让贾家还钱，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懂事了。咱们院里的人，都是互相帮衬着过日子的。你今天帮东旭一把，明天他帮你还一把，这才是咱们四合院的老传统。”
“所以......”
易中海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了。
“一大爷说得有道理。回头东旭家要是真揭不开锅了，我肯定帮。”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他得先把之前的账清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账不清，我帮一次是情分，帮两次是本分，帮三次——那叫冤大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事儿回头到院里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