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赵翠兰闻言，看乔玉珠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她上前一步，连声问道：“你杀我？你拿什么杀我？你敢杀我吗？”
赵翠兰抬手，将乔玉珠推得一个踉跄，“你跟温佳欢一样，蠢得让人想笑。”
“你三岁那年，我不想给你梳头，哄你到灶膛边帮忙烧火，'轰'的一下，你头发全烧了。”
赵翠兰笑得前俯后仰，“你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哦，还有…”
她越说越兴奋，“你爹为了哄你开心，特意给你带回来的那条小狗。也是我，嫌它天天朝我叫，扔到了河里。”
“啧啧啧…”赵翠兰假惺惺的叹气，“你是没看见，那小东西拼命想往上爬，却被我用竹竿一遍遍戳回河里的时候有多可怜。”
赵翠兰歪头，看向乔玉珠，“说起来，它也是替你死的。就像你娘，要不是怀了你，怎么会被我轻轻一推，就死了呢？”
赵翠兰眼里的恶意像墨汁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赵翠兰的脸上。
乔玉珠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你以为凭这些话，我会把小狗和我娘的死都揽在自己身上吗？”
她摇头，“我不会。你做这些事，是因为你天生恶毒、狼心狗肺。”
“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见她们。”
乔玉珠说着，揪住赵翠兰的衣领，一步步往火势最大的地方走去。
赵翠兰拼命蹬腿躲避，却怎么也挣不开乔玉珠的手。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赵翠兰听见“滋滋”作响的声音，低头一看，是她精心保养的头发被烧了。
“啊！”赵翠兰尖叫出声，“乔玉珠，你杀了我，就不怕公安抓你吗？”
“抓我？”乔玉珠眉头微挑，“油壶是你拿来的，鸡汤里的药是你下的。”
“公安来了，只会发现是你在我的床边倒油。而我就是个差点被继母烧死的可怜人。”
赵翠兰手指抠进地面，猛地抬起头，“你故意的？”
乔玉珠轻笑出声，“没错。实话告诉你，我跟顾城安什么关系也没有。”
赵翠兰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要随军，也没有要跟顾城安走。”
乔玉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骗你？”
“过不了多久，我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乔玉珠垂眸看着她，“本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着我被人指指点点。”
“可谁让你贪心，非要置我于死地。”
乔玉珠俯视着赵翠兰，眼里露出一丝嘲讽，“赵翠兰，是你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我跟你拼了！”
赵翠兰眼里闪过一抹凶光，猛的朝乔玉珠扑过来。
乔玉珠侧身一躲，头顶的房梁掉下来正好砸在赵翠兰身上。
她在烈火里来回翻滚，哀嚎，火舌舔上她的脸，烫得她睁不开眼睛。
赵翠兰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影，恍惚间看到了温佳欢的脸。
火海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远了。
她看见，六岁的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有人站在她的身后，手指穿过发丝，在给她扎小辫。
“别动，马上就好。”
声音很轻，带着笑，红色的发绳被端正地扎在了她的头上。
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落了一身，她伸手去接，却从指缝漏了满地。
乔玉珠冷眼看着火海里的赵翠兰眼里的光一点点褪去，慢慢没了呼吸。
*
村头，陆砚舟刚下车，就看见远处原本漆黑的半边天被火光染红了。
陆砚舟看着那个方向，心猛的漏跳了一拍，是乔家！
他顾不上跟身后的人说话，转身就朝起火的方向跑去。
以前觉得很短的距离，现在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也跑不到终点。
陆砚舟到的时候，就看见除了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就只有他娘和小姑在端着水盆往里泼水。
陆春花看见陆砚舟，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砚舟，玉珠…玉珠还在里面。”
“嗡”的一声，陆砚舟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直接冲到堂屋门前，狠狠踹了上去。
“砰”的一声，门板晃了一下。
一脚、两脚、三脚……
鞋尖磕在木头上，传来钻心的疼，陆砚舟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踹着门。
有人看不下去，对齐月华说道：“月华，你劝劝砚舟，这门撞不开的，火这么大……”
齐月华没动，她的孩子她知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拦住他，这一辈子他都走不出这个晚上。
许军跑得比陆砚舟慢，一进来就看见，陆砚舟跟不要命一样，往门上撞。
他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还在里面！”陆砚舟挣开许军，喊道，“别拦我！”
许军喊道：“进去你也出不来！你看看那烟…”
陆砚舟才不管什么烟，他只知道，乔玉珠还在里面等着他。
许军扭头朝周围人喊道，“他身上还有伤！快来几个人，按住他。”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几个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将陆砚舟死死按在了地上。
陆砚舟动不了，只能用头往门板上磕，“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几个人赶紧将他从门前拖开。
陆砚舟的手死死扒在地上，指甲被掀翻，血从指尖流出来，渗进了地里。
齐月华又打了一盆子水，浇在陆砚舟身上，嘴唇都在抖。
有人看见他身上随水冲出来的血，吓了一跳，大喊道：“砚舟，这门从里面堵上了，撞不开的！”
堵上了！
陆砚舟整个人僵住了。
一想到乔玉珠被堵在里面只能等死，他像疯了一般，把身上的人甩了出去。
可刚站起身，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陆砚舟甩开凑过来的人，趴在地上，一步一步从院子中央爬到堂屋门前，额头抵着门板，“咚咚”直撞。
“乔玉珠！乔玉珠！”
他把耳朵凑过去，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鲜血顺着陆砚舟的眉骨流下来，染红了半张脸。
陆砚舟哑着嗓子，哀声道：“玉珠…求求你了，应我一声…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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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追读到最新章节哦，我尽量还是12点和6点各一章，但因为最近季度末，工作多了很多，可能有时候会晚点哦，谢谢小宝们的支持，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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