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把昨天和陈遇谈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樰听着,心底忍不住暗骂,脸上依旧维持着客气的笑意,不露半分敌意:“合拍的那套规矩,不适用于咱们今天谈的这事。
这个项目是自筹资金的项目。
再说剧组里面也不是没有香港的演员,向太的儿子,已经拿到其中一个角色。
向先生,已经答应出演了。”
听完这句话,三个人当场沉默。
内心全都火冒三丈,他们心心念念要的是重量级男主,到头来只换来一个无关紧要的边角角色,这不纯纯糊弄人。可身在人家公司地盘,也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闷气。
唐季礼睁大眼睛,随后盯着李樰:“向先生,已经不拍电影了,他怎么会出演呢?”
李樰嘴角挂着笑容:“没办法,为人父母,都是为儿女当牛做马。”
曾志为索性直接摊牌:“李总,是不是因为上一届金像奖,李彬老师没能拿奖的缘故?”
李樰轻轻摇了摇头,神态平淡:“不是。
我姐姐手握奥斯卡、柏林、戛纳的奖项。金像奖拿不到,只能说明实力还达不到金像奖的标准。”
曾志为脸一下子难看到极点,心里疯狂吐槽,这话讲得也太不给港圈留脸面。
你踏马的,是不是说,金项奖的要求,比三大电影节,奥斯卡还高了?
曾志为不能生气,嘴上依旧维持交涉姿态:“希望今年李总这边可以报名参与金像奖,今年香港那边,电影上座率,拍片率增加。”
李樰端起面前茶杯,指尖摩挲杯壁,眼神冷了几分:“不必了。
我姐姐对香港那边心里发怵,不愿意踏足。
上次算是虎口脱险,捡回一条性命,已经耗光所有运气。
就连我,回想起来都后怕,人在首都都差点丢掉性命。
到现在半夜有时候会惊醒,想到那天的事情。
忍不住伸手摸自己肋骨,还能隐隐感觉到当初骨头断裂的钝痛。
幸亏自己遇上一个靠谱男人,没有抛下我,不然我现在说不定还躺在医院,一辈子下不来床。
我和我姐姐,都是死里逃生过一回,对于钱财事业的执念,早就淡了。
拍这部电影,不过就是给我姐姐找点事情打发日子,免得她闲得胡思乱想。
不然她也不会甘心做女二号,我也不会把我姐女主角拱手让给胖姐。
香港市场相关的事务,我们全部打包交给永盛处理,那边拍片率什么的,我不想过问。
这两件事后,我想过直接毙了港地一些电影,不让上映,逼迫让凶手自己出来。
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的爷,目前手头上事情挺多,回头处理完琐事,疼出手,
会再问问这个天下第一武指。
是他的那个徒弟做得。”
几人听完这番话,三个人心里起毛,你自己都找到是大概谁的人了。
陈遇目前忙,回头疼出手,再说。
至于份额,人家直接放弃香港这块市场,那还有什么谈头。
几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满心失望,随便又敷衍聊几句,起身离开。
忙活整整三天,一事无成。
踏出公司大门,唐季礼脸色铁青,压不住火气:“本来还以为他算个人物,闹半天,咱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吴思远苦笑着摇头:“人家连香港市场都直接舍弃,咱们再谈,纯属白费口舌。”
曾志为皱紧眉头,脸色沉沉,心里那块纵火案子的疙瘩始终放不下,低声开口:“那当初花钱买凶的人,查到眉目没有?”
曾志为他心底是盼着能把真正幕后主使揪出来,给李樰姐妹一个公道,也给圈子一个震慑。
也不想当戳破窗户纸的人。
唐季礼冷哼一声,你这点小心思,就别玩了:“你消息渠道那么灵通,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很多事,摆不到明面上。
你现在还听不懂人话。
陈遇目前上学,回头要是腾出手,考了科举,最低让我们集体脱一层皮。
现在不是我们个人事情了。”
曾志为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号码,不能因为一个人砸了大家的饭碗。
“八爷。”
电话那头,袁和平接起电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曾会长,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曾志为把这三天碰壁的经过,顺带把自己希望揪出幕后主犯的诉求,一五一十讲出来。
电话另一端的袁和平听完,安静沉默好一阵子。
袁和平心里门清,真正出钱的那个人,大概率是谁。
他不可能逼着真正的主谋主动去警局自首。
真要深究,自己一堆徒弟和儿子,都的提桶跑路,自己如今能做到的,就只是对外了结这桩案子,给外界一个说得过去的表面结果。
袁和平声音淡淡的,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我知道了,会找人出来自首,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对外的交代,给李樰和陈遇一个解释。”
曾志为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听懂话里的弯弯绕绕。
要的不是抓捕幕后主犯,而是花钱找个底层的人出来顶罪,糊弄外界结案。他不甘心,急忙开口争辩:“八爷,不能找个顶包的,得要真正主事那个人!
上次陈遇一夜之间平了社团,回头陈遇腾出手来”
袁和平没有再接他的话,“咔哒”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回头事情,回头再说,自己除了护着,还能怎么办?
听筒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曾志为举着手机站在街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腔憋屈无处发泄。